高规格研评会复盘《在一起》创作:兼具温度力度的现实作品可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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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乔苗儿

从立项、拍摄到播出历时7个月,举全行业之力完成的抗疫题材时代报告剧《在一起》于国庆、中秋双节期间面见观众。10天播出周期,全剧到达率高达15.236%,每集平均综合收视率1.045%,连续两周进入当周黄金档电视剧综合收视率前3。

5万余名豆友打分,豆瓣评分8.8,社交媒体上#在一起#相关话题阅读量101亿,这部现实题材主旋律作品不仅成功触达年轻观众群体,更收获诸如「真实」「太好哭了」等真情实感的评价。

作为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代报告剧,《在一起》取得的成绩固然值得表彰,深藏于背后的创作逻辑、生产模式更值得行业总结、提炼,并在此后的现实题材剧目创作中广为应用。

昨日,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电视剧司、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指导,中国电视艺术委员会、上海广播电视台主办的《在一起》研评会召开,汇聚编剧、导演、主演等创作者,剧中原型、武汉各行各业的亲历者,高校专家学者以及总局机构相关负责人。高规格代表的是深入洞察和登高前瞻,最终服务于现实题材剧创作。

真实、克制、全面,既是特质也是共识

研评会开始,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司长高长力作为创作者代表率先发言,他将《在一起》的创作经验总结为四点“第一要紧跟时代步伐;第二要深入开掘时代精神;第三要尊重艺术创作规律,尊重艺术家;第四是用心用情用功抓艺术创作。”

高司长着重强调「真实」「克制」是时代报告剧创作应当依循的重要准则,不仅做到真人真事有原型,还要不回避混乱、恐惧甚至悲壮死亡的状态和情绪;既要反应真实情感,又需做到不过度煽情、不贴标签、不喊口号,让故事感动观众,调动情感爆发。

在上海广播电视台台长宋炯明看来,《在一起》成功制作和播出,离不开管理部门、播出平台、制作团队的通力合作,是人民为中心创作理念和真实力量的成功。

上海耀客传媒总裁吕超回忆拍摄过程,作为首个开机单元《摆渡人》的导演,导演沈严答应得干脆利索,同时也提出了要求:要拍摄真实,不能把黑的拍成白的;要有共情、有反思。沈严导演的「要求」,也是与会编剧、导演等一线创作者的心声。作为创作核心,创作者的态度影响作品最终的呈现,而值得庆幸的是,十个单元的创作者有共同的价值追求和艺术追求。

《摆渡人》的编剧高璇表示,有原型人物的创作难点有二,一是如何将海量的人物原型变成具有强大感染力的故事;二是如何让平民升华,让英雄落地,如何表现英雄主义是创作过程中讨论的焦点。《在一起》系列故事的主人公,将职业化的神,让位给了伟大的人,有血肉、会哭会笑真实而卑微的小人物,成就了故事真实、震撼人心的力量。

为了践行「真实」的创作准则,主创们同为亲历者,也贡献了自己的体验。《武汉人》的导演杨阳,眼见着老父亲在疫情期间无法外出活动,只能按照叮嘱在房间内走动。这一幕被倪大红饰演的倪爹爹搬上荧屏,围着桌子绕圈儿的场景叫人泪目。正如杨阳所言,创作者希望能够让观众们看到“隔离中孤独的人”,而取材自现实生活、真实经历的细节,才具令人共鸣的力量。

上海市重大文艺创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郦国义提到,全景式展现抗疫全程也是《在一起》的另一重要特质。疫情爆发后,以抗疫为故事蓝本的影视作品涌现,从武汉打响与病毒的遭遇战一路讲到全国拉开的全局战、局部地区的疫情歼灭战,《在一起》在时间跨度上是最完整的。天使白、橄榄绿、守护蓝、志愿红,20集的作品反映了不同职业在抗疫过程中所做的贡献,《在一起》从反映的广度来说也是最全面的。

创作者们的报告和解读是令观众、行业更加深入了解《在一起》创作始末的有效途径,是否真的成功打动观众,除了热度、评分等数据维度的说服力,研评会当天,一群特殊观众的到来更能证明一切。

涂盛锦,武汉金银潭医院医生,《在一起》播出后,自己和身边的亲朋、同事感动之余,热衷于在剧中「找哪个是自己」;武汉东湖新城社区书记陶久娣泣不成声,当时她所在的社区,18个社区工作者需要负责辖区内近2万居民的日常生活,人手不足和超负荷的工作压力,她在剧中重温,「基层生活的恐慌和焦虑展现得一览无余」;外卖骑手老计对细节津津乐道,至今不忘剧中雷佳音戴着的泳镜,「我没带泳镜,但身边的人因为没有防护服,穿雨衣、戴浴帽,还有用塑料袋围在头上的,民间防疫土办法层出不穷」;志愿者车队的司机王利,看到《摆渡人》单元中援鄂医疗队的到来而感动不已,「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有人都和我们站在一起」……

事实上,在疫情尚未平稳之际创作一部展现全民族共同经历、集体记忆尤为深刻的抗疫作品,困难指数不言而喻,稍有差池,不仅难以取信观众,更有负影视剧作品承担的记录时代、表现时代的使命。

身处疫情中心、身为人物原型的特殊观众群体的认同,无疑是《在一起》在观众层面的最高褒奖,也证实了,全体创作者坚持的创作初衷、创作原则,找准了方向。

高规格研评之外:期许、展望以及延伸思考

研评会代表学界的声音,是专家学者站在理论的高度上对影视作品得失进行全方位剖析的窗口,影响着影视剧创作的方向。毫无疑问《在一起》研评会的规格之高,应属今年之最。

总局相关机构领导坐镇、一线创作者、专家学者、观众群体汇聚一堂,从不同维度畅所欲言,明辨创作得失,更要总结经验。尤其是对于《在一起》这样一部制作播出全流程既有普遍性,又极具典型性的作品来说,此时召开研评会,不仅是对单部作品的总结,更是希望能够通过总结该剧的创作经验,最终为现实题材剧目、主旋律作品创作所用。

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电视艺术交流协会名誉会长、文艺评论家仲呈祥指出,《在一起》践行了总书记提出的艺术要「培根铸魂」四字要求,为中国新时代的历史留下了不可不看、不可不问津的影像记录。十个彼此独立单元组成带有纪实性质的时代报告剧形式,重新令行业看到了短篇电视剧以「轻骑兵」姿态集合起来团队作战起到的社会影响力和经济效益。

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副会长李京盛高度肯定《在一起》,称其「不但成功,而且有突破」。李京盛指出,《在一起》对今后的创作带来了有意义的启示。「第一,《在一起》为纪实题材找到了真实性和故事性、新闻性与艺术性的结合点;第二,实现了观众面对此类题材新鲜感、陌生感的平衡;第三,单元剧的形式组成连续剧的方式,独立成章,总体贯通,是行业内近年来摸索出的新的创作形式。」在李京盛看来,以上三点,有助于行业弥补近年来电视剧创作中出现的问题和不足。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王一川在肯定《在一起》内容、形式创新的基础上还提到,该剧的全明星阵容也可圈可点,有效提升剧目在观众当中的知名度、影响力。

作为特殊题材,《在一起》也得到了卫生部门相关机构的肯定。国家卫健委宣传司宣传处副处长沈闰州指出,「这部剧是近年来国产医疗卫生题材电视剧制作最为精心,阵容最为强大的作品」,可见该剧在类型作品中的标杆作用,同时也为医疗剧创作指明方向:真人真事为依托,生动表现现实生活的作品,能够获得所属职能部门的认同。

参会过程中,作为行业观察者,新剧观察(ID:xinjuguancha)记者更为直观地感受到了这场高规格的研评会的现实意义和价值:肯定成就之余,与会领导、专家学者、包括出品方、创作者在内没有满足于现有的成绩,更多思考的是,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更好,还有哪些集全行业之力可以改善的问题。

关于现实题材作品创作尺度的问题贯穿研评会始终,有《在一起》的温度、力度打样,现实题材的创作空间无形被拓宽。比如沈严导演讲到,作为创作者深切感受到,总局领导以及方方面面给予的审查上的宽容,是《在一起》取得相对成功的原因。给予创作者空间,「真」才有了发酵的土壤。同时,沈严导演也表示,「作为创作者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同时希望能有开放的空间和客观的认定。」

李京盛同样表示,在面对这样一场灾难的题材,创作者「还应该在艺术上更大胆一点,再上乘一点,给予悲壮感。」在他看来,「战胜骤然降临的灾难,有牺牲、有付出,是非常好的悲剧题材,悲壮性审美的艺术元素还可以更丰沛。」「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悲剧和坚韧、温情、人性的高尚一样构成力量。」

而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副局长、党组成员朱咏雷的总结发言,无疑令创作者、专家的期许得到了回应。朱咏雷指出,《在一起》用生动的故事呈现不断发展变化的重大事件,找准了讲故事的切入点,从抗疫一线的小人物下笔,不喊口号,不贴标签,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语言和感受得到的细节来折射中国抗议斗争的壮举、成就。

复盘《在一起》的创作过程,朱咏雷提到,各级领导的把关功不可没,卫健委、宣传部门、总局电视剧司的领导给每个细节把关,找到了作品呈现的「分寸」和「度」。做新闻出身,朱咏雷也表示「没有不能报道的题材,关键是怎么来把握」,给创作者吃了定心丸,也指明了方向。同时他也提到,《在一起》在国际疫情尚未完全稳定的语境中,在国际上播放,这样的宣传具有独特的功效,用艺术的魅力反应中国抗疫的过程,也是彰显国内制度优越性、让西方观众接受的形式。

从研讨会升级为研评会,一字之差,是格局的抬升,更是学界声音的高扬;《在一起》的研评会更为行业注入信心:一部作品的经验与反思,能够反哺到整个类型甚至整个内容市场的生产创作;更重要的是,研评会不仅提供了创作者、学者以及观众沟通的平台,更交汇不同的声音,并且令发声有回应、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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