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本站好,就转发到你的朋友圈!

好酒还是陈的香,资料还是老的好!【www.LaoZiLiao.net】

老资料网  > 报纸  > 人民日报

心如焚

第6版()
专栏:

心如焚
金依
敏感的香港,正准备迎接丙辰龙年。龙年的巨大标志,已经在汇丰银行大厦、渣打银行大厦和一些大百货公司的大厦外面悬挂起来了。
然而,这一个快要到来的欢乐,却给一个突如其来的巨大哀伤笼罩起来了,中国银行大厦顶上下了半旗,对面高等法院、天星码头,都下了半旗——所有中国的、英国的机构,五星旗、米字旗,都下了半旗。
德辅道中的盐业银行大厦,也下了半旗,橱窗的大玻璃里面,黑色的花球,围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目光炯炯,英气迫人,正直的鼻子,乐观的嘴唇,是那样诚挚可亲,是他——敬爱的周恩来总理。
橱窗前站着许多人,肃穆地看着总理亲切的遗像,没有人说话,很多人流着泪。
银行的玻璃自动门向两旁滑开,一个中年人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汇款单,走到橱窗前面,抬头看着橱窗里面,默默地站在人群的后面。他的双手放在背后。
他手里的汇款单,露出了几个字:“……精神病防治分院……”
他,在想什么呢?
他想起了一封信,现在,这封信又在他心里焚烧了。
他曾起草过一封信给周总理,但未写完,就烧掉了。
那时候,他送一个朋友出国,在启德飞机场。
朋友是印度支那半岛的华侨,这时,是以“难民”身份,举家“移民”到法国去的。
他拉着朋友的手,不理解,因为这个朋友,曾在印度支那半岛一个国家,办过一份宣传热爱社会主义祖国的报纸,直到那个国家政变,才辗转到了香港。
“我告诉你,你不会相信。”朋友也拉着他的手:“他们在搞周总理,真的!”
这个朋友近年几次归国,但似乎一次比一次失望,也一次又一次向他诉说“有家难奔,有国难投”的苦痛。
飞机场的“临别赠言”,也不是第一次说的了。
但是,机构里头,正在连篇累牍地学习“批林批孔”,以及批“那个不肯改悔的走资派”。虽然会上越来越少人发言,而他对于社会上流传的“中共两派斗争”仍是不予置信。直到报上满是“那个不肯改悔……”的时候,机构里一些同事对他说:“如果搞到周总理头上,我也不答应!”他才恍然看清楚一些事实:为什么越来越没人提起“四个现代化”,反而拚命在批“唯生产力论”呢?
那时候,他又在报上看到周总理接见外宾的照片。
敬爱的周总理,虽然仍是抖擞精神,但看照片,显然是重病在身,非常的瘦弱了。
然而,病床上的总理,仍然日理万机,在医院里还要接见外宾!
他看了总理这照片,惭愧地把正在起草的那封信焚毁了,那是给周总理的。
那样微不足道的事,还要给总理添麻烦吗?
那是什么事呢?是关于他的弟弟,住在上海一间精神病院的弟弟。
这个弟弟,在香港读完中学,满怀热情,回内地升学,献身祖国,建设社会主义,念的是科技专业,分配的是生产单位。
这个弟弟,正在为理想而努力,一场大风暴却使他精神失常,流浪街头,只是幸运才给送进精神病院,靠“劳保”过日子。
弟弟来信说,他被诬为“里通外国”。他受到审查、监视,无休止的骚扰……
弟弟来信,咒骂那些“披大旗作虎皮”的家伙。
后来,没有信了,只间接知道弟弟病情每况愈下,说那些“公安人员”老是用电波刺激他——那是精神分裂的典型症状。一个壮健的年青人,刚刚被培养起来,可以用他的知识贡献给社会主义祖国建设,但却在精神病院度过了他的最宝贵的时光,这难道只是他的损失?
弟弟只和家里通信,是他十分清楚的;而他一家虽在香港,都热爱社会主义祖国,这怎叫“里通外国”?
他听说一个回国的旧同事跳楼死了,据说也被搞成是“里通外国”。
他又听说,许多人都因为“海外关系”,惹上许多麻烦。
他开始有点理解那位在海外办报纸的朋友的“有家难奔,有国难投”的痛苦了。
但他爱莫能助,正如对自己的弟弟。而他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到周总理,因为周总理说过,中国要在本世纪内实现四个现代化。我们不是都可以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尽力,使祖国更加繁荣富强吗?
然而……
他写信向敬爱的周总理倾吐心曲。但他终于把信焚毁了……
这个时候,对着周总理的遗像,忽然,他发觉,那封信,在他心里焚烧。
他想起了去国的朋友,跳楼的旧同事,精神分裂的弟弟。
更想起了周总理在宣布中国要在本世纪内实现四个现代化时的豪迈气概,大家的振奋心情。
他又想起去国者机场上的“赠言”。但他始终不赞成这位朋友的消极。
为什么不能驱除障碍,实现宏图?
他的心里在焚烧,把血烧得沸腾了,眼泪洒到地上……
后面人越站越多,去了一批,又来一批。
他听到啜泣的声音。都是焚烧着的心吗?
他去买了一块丝绣的周总理像,寄给弟弟,上写:“我们要以毕生的努力纪念他。”
丙辰清明前,电讯报道,许多人到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前送花圈,纪念周总理。
他看到新闻照片,看见人们抬着有周总理像的大花圈,写着“敬爱的总理,我们日日夜夜怀念您!”
他仿佛也在人群之中,他想起银行前面唏嘘啜泣的人们,好象也在里头。心,又沸腾起来了!
“他们在搞周总理!”但人民群众不答应!
周总理是搞不倒的!纪念碑前人如潮,花如林,诗似海!
不久,来了个“天安门反革命事件”。
学习会上,大家沉默了,他心里又在焚烧!
半年以后,“四人帮”被粉碎了!
虽然没有到天安门广场献花圈,但大家都参加了,用那颗焚烧着的、沸腾的心!

丙辰清明在香港

第6版()
专栏:征文选登

丙辰清明在香港
林泥
每年清明前后,香港的天气格外潮湿,视线所及,仿佛总隔着一层雾纱。
丙辰年的清明,雾层好象更厚,空气成了沉重的存在,把人包围起来,把看不见的压力加在人们身上,特别是心上。
尽管三十层五十层的现代高建筑到处都是,尽管电视机在每个家庭中的位置已比神龛(如果那个家庭仍然崇敬什么神的话)更为重要,但好些传统的节日,在生活中依然没有褪色。清明节在香港是一个受重视的节日。清明前后,人们抽时间去先人的墓前献一束鲜花,年老的一代还会烧一串“元宝”。交通当局每年在这个时候要公布一些交通上的特别安排,因为挤在岛市市区的众多人口,只要有一小部分赶到郊区几处墓地去,就会造成交通上的巨大压力。
这一切,一九七六年的香港,是如常进行着。人们去沙岭、荃湾等地坟场扫墓。……
但是从北京传来的消息使人心头添上了雾纱,添上了一些特殊的感情与波动的心绪。
那些天,外国通讯社从北京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通讯,报道天安门广场上,人们向人民英雄纪念碑献花圈,花圈上写的都是对周恩来总理的悼念。尽管那些报道很简短、零碎,但已足够撩起人们对周总理的无尽哀思。香港同胞的心,早已组成了感情的花圈,遥献天安门广场。
然而,也就在那些天,“四人帮”控制的宣传工具,发出了多少冗长、重复、杀气腾腾的文章和电讯。那时候,香港同胞还不知道“四人帮”这样一个名称,但是这一“帮”的种种倒行逆施,早就使人从心底生了怀疑,尽管他们把旗扛得多么高。
在人们诚挚的悼念中,插进来的这些喊杀声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远在海际的香港同胞,一时还是个象浓雾般的疑团。两种消息,象不能协调的丝线,硬行交织起来,在人们的心头编织着什么,——如果是图案,那是令人困惑的图案;如果是电影语言,那是一组不寻常的“蒙太奇”:
——香港:雾,清明扫墓的人群。
——雾。北京,也是清明时节,天安门前人民英雄纪念碑。如怒海般的人群,堆积如山的花圈。
——花圈上写着:献给我们敬爱的周恩来总理。
——突然,镜头迅速地把大块的文章推到人们眼前:什么大批判组的文章,在批判什么“右倾翻案风”。
——读报的香港同胞,迷惘的眼神,望向北方。他们望到了天安门吗?
——人的视力所及有限,但他们的眼睛传达出内心的感情。回忆:几个月前经历过的巨大哀痛是永远印在回忆中的。
——一月八日,周恩来总理安息了。
——消息传到香港。这个上午,整个城市的气氛都变了。一点也不夸张,是整个城市,不是一个阶层、一个圈子。当你,一个衷心敬爱周总理的普通中国人,见到这天上午各个外国领事馆或有代表性的机构,都下了半旗致哀,你的心情能不翻滚吗?
——从回忆中回到清明时节,于是,又出现了想象中天安门广场上的人群,我们与那千千万万趁着清明节献上花圈的群众,站到一起。
——然而,“四人帮”控制下的宣传机构一直不报道这些,却只见一篇篇“批判”“斗争”的文章。
——文章:批判,批判,批判……
北京在发生什么事啊?
从一月八日以来,我们的心头一直有深沉的哀思,纪念着敬爱的周总理。仰头望天空,仿佛见到周总理化身的金尘在发光;望向海港,仿佛周总理的遗灰正领导着海洋歌唱。周总理不在了,周总理无处不在。人们想的是怎样继承周总理的遗志,建设我们现代化的富强祖国。
为什么在这时候有了那些复杂的事情?为什么从祖国心脏发出来的是不协调的声音?
我记得,一月的那一天,人们臂缠黑纱,在中环木球场排队,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等待进入中国银行大厦,去参加对周总理的追悼活动,在总理的遗像前深深鞠躬、默哀。来参加仪式的人那么多,每个人进入礼堂之后只能逗留很短的时间。从那里出来以后,我觉得从来没有那样难过。我不愿搭任何车辆,我需要周围有较大的空间,好容纳我的悲痛,于是我一个人步行,找着人少点的路步行,慢慢地走回办公的地方。一路上在想:祖国!未来的祖国?
清明节前后天安门广场上的人们,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心情?
四月八日,那时在“四人帮”手中的宣传工具,发出电讯和长篇报道了。
这些报道给港澳同胞送来了更大的疑团。
人们困惑,怀疑。朋友、人民怀疑了,这不一定是坏事,可能是好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绞痛着。多少年来我生活在这个海岛上,深深知道港澳同胞、海外侨胞以多么火炽的热情爱着祖国,爱着新中国的领导,这种热情使我们不相信可爱的中国会有黑点,不相信我们会有一刻偏离真理,不相信在我们的内部会产生那么严重的光明与黑暗的斗争。
然而我们该怀疑了,怀疑自己过去想法的单纯,怀疑自己过去的热忱,也怀疑由这热忱所造成的心头幻景。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真相,但承认复杂的情况正在发展,让我们面对疑团。
朋友们见面的时候,沉默比过去多了。
彼此很了解的朋友中间,话似乎也少了。不是由于信任的减低,而是语言在脑子里先受着更多的冶炼,所以更短、更少,也更接触到心灵深处。
先是交换着一些疑问:
“天安门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安门,天安门,它一直伴着光辉的历史啊!”
“不能要真正的马列主义了吗?”
“人民能要什么?中国会怎么样?”
然后,人们开始交换一些自己所知的情况。丙辰清明的天安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零星的情况由各种方式传了出来。高压是没有用的。广东谚语说:“鸡蛋封得那么严密,小鸡还是要出来”(大意)。虽然当零零星星的情况,到了可以构成对真相的大略了解时,已经是清明以后颇长的一段时间,但到底是来到了,时间是在进展!
在知心朋友中间,传说着许多见闻,许多动人的故事。这些故事后来有的已在好些文章中证实了。
“四人帮”粉碎了。天安门事件澄清了。
丙辰清明带来的疑团已经消失。
但是有一个小故事,当时在朋友们中间流传着,我还忘不了。
传说,丙辰清明前后那几天,“四人帮”控制下的北大和清华,整天开批判会,不许校内人员出门,不许他们到天安门去。但是,深夜,后墙上轻悄悄地跳下了几个或十几个青年人,他们步行着到天安门去。天安门广场是广阔的,几个,或者十几个青年人,在那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队列,但他们代表了多少颗心?他们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在悼念周恩来总理的花圈前,举起了拳头,宣誓!
誓词当然没有人能说出来。但我们每个人都相信那是令人共鸣的誓词。
也许因为这个小故事那么动人,所以流传得快。我听到了两次。两次在细节上都有些不同。但那不要紧,主要的是,它令人感到真实,感到一定有这样的事,应该有这样的事;没有的话,自己若在其时其地也会这样做。
“有一天如果举办天安门事件的影展,不能没有这个镜头!”一位朋友说。
三个年头了,这个镜头,和天安门事件中许许多多动人的事情一样,深深印在港澳同胞的心里。
(一九七九年清明后追记)

从牡丹和荔枝说起

第6版()
专栏:

从牡丹和荔枝说起
陈友琴
牡丹和荔枝在人世间总算是很受欢迎的佳品吧。然而古人对这两种佳品有过这样的评论:花之绝为牡丹,然而不实;果之实为荔枝,然而非名花。
这意思是说牡丹虽为花中之王,但是它不能结出好的果子来供人品尝。荔枝的滋味是最鲜美的了,但是它不能开出好花来供人鉴赏。话虽简单,却说明一个道理:事物难免有缺点。知人论世者亦可作如是观。
苏轼《泗州僧伽塔》诗中云: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顺风来者怨,若使人人祷辄遂,造物应须日千变。
这里面有辩证法,矛盾对立面是尖锐的。耕田者希望有及时雨润禾苗,可是收割者却企求天气晴朗。去帆如果是顺风,迎面而来的船只就一定会抱怨。俗谚道得好:做天难做四月天,蚕要温和麦要寒。车水哥儿要下雨,采桑娘子要晴干。所以,要想使所有不同方向不同岗位的人都满意,是不可能的。造物者也不能面面讨好,“予之角者去其齿”,这是自然。予取予求,贪得无厌,是不行的。处世为人,不能一味“求全责备”,事实上也是难以“全”难以“备”的。“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人总是难免要说错话做错事的。有功者未必就无过,有瑜者未必就无瑕。应该客观地全面地看问题,这才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
我们还是要象苏轼诗中所说的从对立面来看问题,不企求造物者“日千变”,自然更不能妄想“祷辄遂”。“日千变”“祷辄遂”是道地的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和辩证法的宇宙观是根本相反的。只有认真学习辩证的宇宙观,才能真正解决我们所要解决的问题。

常州一条街

第6版()
专栏:

常州一条街
赵翼如
常州城里,有一条富有地方特色的古老街道:木梳街。梳篦,是常州过去多少年间唯一叫得响的名产。《十五贯》中的尤葫芦不就是背了十五贯钱去常州买木梳的吗?历尽多少朝代,“梳篦世家”香火不断,那时,做梳篦成了这一带人祖传的混饭手艺。整条街上塞满人耳朵的是一片削竹锯木的“淅淅沙沙”声,以及“篦子、木梳”的连天叫卖声。街心还有一座供奉梳篦业祖宗的祠堂。
这些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现在,陈迹遗踪何处可寻?
一踏上今非昔比的木梳街,我的心就被一种奇妙的音响抓住了:仿佛从天外飞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时而象流泉叮咚般清朗,时而象太湖涛声样激越……我想象中的“淅淅沙沙”声已经不知何在了!“木梳、篦子”的叫卖声呢?也无影无踪。正在我凝神思索时,忽听得一声问话:“姑娘,找啥地方?”一位老妈妈从我身旁的电子元件厂走出,我随口应道:“不,走访来的,一时让这琴声拉住了腿脚。”“哦,这是我们厂的电子琴,想看吗?”
“电子琴?”这当然是很新鲜的。我跟着这位热心的老妈妈往厂里走时,马上注意到:老妈妈的脑后还插着一把琵琶形的篦子,而且摇着一双蹒跚的小脚。这使我想起了木梳街的过去……
在闪着信号灯的一架显得别致的小琴旁,一位青年女同志正在纵情弹奏。“这是我女儿王云。”老妈妈介绍说。我无意中看了看琴架上一堆足有两尺厚的“乐谱”,上面都是画满了蝌蚪般的电极符号!乐声戛然而止,我不禁脱口赞叹:“妙绝,是什么曲名?”从沉醉中清醒过来的王云答道:“铺路歌,自己编的。”“铺路?”“是呀,我们是在铺设着高速通向未来的路——集成电路,全靠这琴肚里的自动控制系统。我刚刚试了试音响效果。”她顺手掀开琴盖,令我十分惊异的是,那指甲般大的集成电路外形,竟然和篦子模样相差无几。当然,它不再是梳理着头发丝,而是要“梳理”成千上万条电路,去指挥电子计算机的运算、遥控机床的运行……
王云笑了笑,又领我走到窗前。“心急总嫌路铺得慢哪!”她解释说,“我们这厂整整十岁了,这三排房子就是历史。你看前面那排平房是老大,象矮冬瓜,当初只搞些晶体管。老二神气多了,就是这幢三层楼,开始生产中小规模集成电路。老三刚出世。”她转身一拉窗帘,一幢高峰般的七层大楼兀立眼前。“这是我们今年以空前的速度建成的全国第一流电子大楼。专门铺设高精尖的大规模集成电路”。
我们登上电梯,来到一间四周排满电视机的参观室。原来,电子大楼空气高度净化,不能随便进出。但可从这荧光屏上清晰地看到生产的实况。
我的眼前闪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王云告诉我,在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事业中,这些立志要成为“木梳街的末代子孙,电子街的开山始祖”的年轻人,提出了“为高速铺路截断退路”的响亮口号!别看这里是静悄悄的,其实,有多少人正在叩动知识的大门、科学的迷宫。咫尺台面上,有多少人正攀越着电子技术的崇山峻岭!显微镜里那密如蜘蛛网的复杂电路,使我分明感到:它是流动着开拓者血液的大动脉,它组合成几个赫然闪光的大字:一心为四化!
我们登上大楼顶端,鸟瞰木梳街全貌,运河象一片金云在夕阳下闪光。王云兴奋地一一指点着:当年的祠堂旧地,现在是连成片的新建电子工厂,南头是住宅区电子新村。她家就住那儿。传统的梳篦如今更放光彩,远销英美等国家。只因工效大大提高而无须多少人了,那“淅淅沙沙”声也慢慢地被电子琴声淹没。古老的运河,当年载着一只只装满梳篦的木船漂向远方,如今,浪花拍打着玻璃钢快速轮船,舱里满载着琳琅满目的电子新产品,运往全国各地。
眼底的木梳街,乍一看并不显眼——不闻钢铁鸣、不见汗珠闪,正象静静的古运河,表面上不见大浪高波,但,源头流水却奔泻而下!木梳街上的人们,一个个把“高能加速器”装进了胸怀,正用一颗颗红心作基石,铺设那条现代化的高速之路!
电子琴的声音又响了,它飘过了常州一条街,流进古运河,传到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