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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进军 —张北坝上纪事

第5版()
专栏:

绿色的进军
—张北坝上纪事
浩然
当我乘车往张北坝上行进的时候,一个疑惑不解而又很实际的问题涌到心头:为了迅速发展农业生产,人们可以把高山削平,可以把低洼改造,可以把河流迁移……那么,处在海拔一千四百多米、每年平均气温摄氏二点五度的地理环境,人类也有力量随意地变更它吗?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张家口坝上的四个县,又怎样使几十万亩春小麦的亩产量由百斤左右一跃增长了两倍,从而跟平原地区列队为伍的呢?
跟我同车的一位负责同志兴奋地介绍说:“地理位置不能改变,大自然的规律不能违背,但是,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人们,可以认识和利用大自然的规律。坝上高原创造出良种春小麦的丰收奇迹,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那里的人们真正落实了毛主席关于‘农业学大寨’、关于‘绿化祖国’的伟大号召,逐渐地改变了小气候……”
他的话越发引起我的惊讶。因为高寒的坝上,根本没有树木。千百年来给人们形成一种观念,坝上根本不生长树木。这不仅因为它一年无霜期只有九十多天,而且因为有狂风的危害。人们形容它的情景是:“坝上一场风,年始到年终;风来人断路,白天点油灯。”人们哀叹这情景造成的结果是:“小草遮不住黄土沙,老死不见桃杏花”。在这里生活的世世代代的人民,如果没有机会到坝下走一趟的话,那就一辈子都难以见到树的模样。他们要造一座简陋的栖身的小屋,难如登天,连搭一个鸡窝用几根细小的棍子,都得走几百里到坝下购买。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到张家口来,听到一个表现坝上无树之苦的故事:几户贫农决心要走社会主义道路,操办起一个“穷棒子”式的农业社。春天,他们千方百计地筹划了种子,搭配好牛犋,开始播种了。不料想,刚一插犁,摽铧头的一根小木棍丢失了。全社的大人孩子一齐出动,紧张地满地寻找,就是找不到。一根只有小手指粗长的小木棍,竟然这样无情地要阻挡他们的前进步伐。最后,他们的社主任跑回家,取来吃饭用的筷子代替,才保证了按时春播。
坝上高原的人吃尽了无树之苦,遭够了无林之害。他们多么热切地期望亲手在自己的土地上栽种出自己的树木!可是大家都说坝上不生长这种珍贵的植物。张北县十五号村里,解放前从坝下边搬来一个有植树经验的老中农。他苦心经营了五棵柳树,到头来只成活一棵,还是个歪歪扭扭不成样的东西。农业合作化初期,几个社干部想试一试,设法搞到半胶皮车树苗栽上了。结果,旱死一批,冻死一批,让黄沙给埋掉一批,仍然没有成功。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时,坝上的许多社、队发起了植树造林活动。他们从千里远的邯郸、保定、石家庄运来树秧和树种,成片地播种,成行地栽培,也曾热闹一时。可是,由于刘少奇修正主义路线的破坏和干扰,加上仍然没有突破小农经济式的小打小闹,不成阵势,结果是种树不见树,造林不见林。这样一来,更使那些坚持“坝上不能活树”观点的人长了威风,更使那些本来犹豫的人丧失了信心。
我们的车子正在盘旋高升。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也仿佛跟我们一起飞奔前进。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注意的时候,车子已经奔驰在绿荫覆盖的柏油路上,好象穿行在绿色的隧道里。整齐茂盛的树木在车窗外边闪过,犹如绿色的闪电。从树木的空隙间,我看到起伏的丘陵和平地。那里是一片片金色的麦浪,一块块翠绿的马铃薯,一条条刚刚耕过、油亮的如波似水的泥土犁痕。这一切都被横直有度的林带间隔成长方形的格子。绿色的格子里边有火红的旗帜,欢乐的人群,稳健行进的收割机……完全是一派春风三月的江南景象。从高处俯视,那条条林带结成的方格,一环一扣,环扣相连,真象一张巨大的丝网,笼罩在辽阔的高原上。它顽强地抵御着狂风飞沙,保护着沃土新苗。
同车的那位同志继续告诉我: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给坝上高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开辟了锦绣前程。坝上的九十万人民,批判了修正主义路线,提高了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觉悟,冲破小生产者的思想和习惯的牢笼。他们从胜利地完成了许许多多前人所不能做到的革命大事业的实践中,进一步认识到自己的力量。他们坚定地相信,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指引下,依靠人民公社优越性,依靠自己一颗红心两只手,定能绿化坝上高原。张家口地委因势利导地提出“十亩地,一亩林,坝上实现林网化”的战斗口号。到一九七五年春季,坝上张北、尚义、沽源和康保四县的六百万亩耕地上,已经建造起防风林带两万六千多条,长达四万二千九百多里,六十五个人民公社,已有四十九个实现了耕地林网化。
我们的车子从绿色的隧道进入一条绿色的河流中。这是张北县的九大林带之一。那茁壮的榆树,一棵挨一棵,一行连一行,找不到起点,看不到尽头。它从我们的脚下向两面伸开,随着山峦地势,伸展到蓝天的边际,宛如绿色的浪涛在滚动。我们的车子又从绿色的河流航行到绿色的海洋里。这儿是对口淖公社的林场。林海茫茫,气势浩大。蓬勃向上的树林象绿色的云彩遮闭了天空。这使我真真切切地理解到:坝上高原已经基本绿化了。
绿化了的高原,每一丛林,每一株树,每一条枝丫,每一片嫩叶,都灌注了坝上人民多少热烈的感情和珍贵的心血呀!那个几十年连一棵树都栽不活的十五号大队,二百多名男女社员把绿化当成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战斗任务,拚死拚活地进攻不息。一个担任了林业队长的大队干部,带着干粮,奔走几百里,到处取经学艺,回村之后,他就开支部会,决心抓住秋天的时机,发动全村男女老少一齐上阵,突击插栽树苗。当时水很缺,他们说:“不能靠天赏水,我们自己去取!”套上十三辆胶皮车,到六、七里远的地方拉水来,一瓢一瓢地浇灌在那干燥的土沟里。一头大犍牛失蹄滑倒,被沉重的水箱压死了。很多人心疼得眼里滚泪花。可是他们咬着牙,没有一个说句泄气的话,只有互相鼓劲:要革命就会有牺牲,为了绿化坝上,性命都不顾,这点损失算什么!一位老铁匠,白天打一天铁,夜间叫上老伴,跟年轻人一块栽树培土;一夜,两夜,连续苦干,干部和社员怎么劝说,他也不肯休息。第三夜,他手里攥着一把树苗晕倒在树坑里。人们把他扶起来,他抓起树苗又往土里栽。那个难忘的一九六九年秋天,十五号大队在这块从来没有长过树的高原土地上,一气栽了七百亩小树。社员们说:“这些树,一棵棵都栽到我们的心上了!”全村的人,人人把心拴到了树苗上,盼望它们来春放出嫩叶、扎下根子,很快地长成材。冬天仍然是干旱的。好不容易下了一场雪,一夜狂风,又被吹到远远的地方去了。社员们一个个冲出温暖的房屋,带上筐子,追赶雪堆;一筐一筐地背回来,象棉被子一样厚厚地盖在小树苗上。当时是零下四十度的严寒,空中飞着雪花,地下结着冰块,背上负着沉重的雪筐:身上的热气融化了筐里的冰雪,滴滴点点透衣衫。每一个人浑身上下冻成了冰砣砣。他们说:“这回穿上盔甲了,象个冲锋打仗的战士了!”一个个越发斗志昂扬地战斗下去……几年来,他们就是这样地连续苦战,如今全大队六百多口人,平均每人有了三亩半林地。
在康保县的小五棚大队那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我们听到大队党支部书记讲述他们绿化一座“九万坡”的故事。村西南的这座风口沙梁,本来是没有名字的。一九六九年秋天,全大队社员总动员,大会战,决心半个月内在那座山坡上植树造林:让它挡住从西北边来的大风沙,保护万亩耕种的土地。一犋犋黄牛在前边犁沟,一队队男女壮劳力从山坡下往这里担水,老人、孩子小心翼翼地往泥土里栽插树苗子。红旗飘飘,笑声朗朗,犁行锨舞,一片热火朝天。随着这些战斗者的坚实有力的脚步,披着弱草的黄沙被翻开,一棵棵小苗整整齐齐地列成队:扎根了,放叶了,蹿梢了,荒凉的山坡变成了绿油油的翡翠岭。当小五棚的胜利者抹着脸上的汗水,观赏着这坝上高原少见的新绿的时候,他们的喜悦情怀是坝上任何一代人都没有尝过的。他们要给这山坡起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可是,掏出所有美丽动听的词句,都不能表达他们今日的喜悦心情和未来的战斗追求。支部书记回忆起在这荒坡进军的战斗历程,算了一笔账:为绿化这座山,插了五万棵秧子,挖了一万道长坑,担了一万担水,走了两万里路,加在一起正好是“九万”。于是,在地头一片热烈掌声中,定下“九万坡”这个朴实的饱含诗意的名字。绿化“九万坡”这场向自然界的进攻,将帮助人们永远记取历史的教训——坝上高原本来能够绿树成荫,为什么千百年来一直是光秃的荒野?它也将引导人们永远珍惜和推广革命的经验——要做大自然的主人,直达共产主义的大目标,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沿着他们用心血和汗滴拚杀出来的路子继续向前冲!
我穿行在绿色的隧道里。我航行在绿色的河流中。我满怀激动,自由自在地驰骋在绿色的海洋上——我投身在一支九十万的浩浩荡荡的绿色进军的战斗行列中间!
坝上的绿色在勇猛地进军,风沙在节节败退!
坝上的绿色在持久地进军,寒冷在悄悄躲藏!
坝上的绿色在一万三千多平方公里的大地上顽强地生繁,大显身手——流着清清泉水的大井,百万亩金黄的良种小麦,紧接着将是机械化的大军,都跟它们结伴而来了。更可喜的是满怀大干社会主义的革命精神的九十万坝上人民,更有信心、有决心,也有力量向农业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一九七六年,将有三百万亩金灿灿的良种小麦增添在那罗网一般的翠绿的林木格子里!
如今,这个“老死不见桃杏花”的坝上高原,每当雪化冰消、大雁北归的季节,不仅可以观赏到云霞般的桃杏花朵,还能在小麦登场的时候看到苹果树的鲜红、馨香的果实。坝上现在已经有八千七百多亩苹果林,每年能产四十多万斤高原的苹果。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我们特意赶到沽源县黄盖淖公社的林源大队,参观他们的苹果园。
一条绿链似的田间林荫路,把我们引进一片绿色的园林里。一排高大挺拔的白杨树,仿佛是一道屏障,遮挡着果林的形体,却拦不住那浓重的芬芳——我所熟悉的苹果香味,热烈地扑面而来。年轻的果树,株距有致,剪修齐整,象一只只开屏的孔雀撑起翎羽般的树冠。它们枝叶相接,果实累累,如同挂上的节日灯盏那样光彩耀眼。我真有点疑心自己又回到了北京西郊的玉泉山下。
这五十多亩园林,是林源大队十二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栽培的。他们都是活了大半生没有吃过苹果,也没有见过果树的老贫农。如今,他们竟在这坝上高原亲手育苗、嫁接、管理,又亲手采摘下第一批果实。当初,年近七十的刘大伯报名参加果园组,又把整个身心交给那些幼小树苗的时候,曾经有人对他说:“坝上栽果树活不了,活了也不一定能结果子。就算万一结果了,难说哪年哪月,你这么大岁数,也赶不上吃了,花这份心血干什么?”刘大伯说:“我是为革命活着,为改变坝上面貌闯路的。这果树不能结果子,给后辈人摸点教训,让他们少走弯路;要是结了果子,给后辈人留下点经验,让他们接着闯下去。我凭什么不干!”当老人家把一只红玛瑙般的红苹果举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双手接过,咬了一口,象一股蜜水渗进我的心田。是的,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这么香的果子。这股特别珍贵的滋味将永远留在我的心头。
坝上高原的人们在喜收丰产的良种小麦的日子里,不仅进行着林木的抚育,同时做着秋季更大面积植造新林的准备工作。几年来,他们已经培育了六万多亩幼苗。一亿八千株新树,在金色秋风来临的时节,要被移植到四十万亩“防风固沙”的阵地上。那时候,坝上的人民在这里将会发起更加声势浩大的绿色攻势。我已经听到了战斗的号角!

篝火夜校

第5版()
专栏:

篝火夜校
列丹(藏族)星星正眨眼,草原雾缭绕,平地升起光一团,这是咱边疆民兵的篝火夜校。马缰攥在手,利剑挎在腰,咱静静围坐在篝火旁,忘了寒露挂眉梢。老支书作辅导,手捧马恩列语录三十三条,饮一口甘泉精神爽,添一把干柴火焰高:“咱草原遍地都是宝,无产阶级专政理论是宝中宝!帝修反的野心不会死,三大领主没睡觉。革命征途万里长,咱飞鞭纵马不歇脚!”一字一声雷,震得群山摇,条条真理化金泉,流进心里起惊涛!民兵战士整衣装,团结战斗的歌声冲云霄。东方刚破晓,战马便长啸,千里草原青光闪,鞭梢响处凯歌高……(附图片)
赵宝林 插图

胶林新兵

第5版()
专栏:

胶林新兵
艾丰
从云南西双版纳回来,有的同志向我问起见闻时,我总要谈谈有关胶林新兵的事。那些从事橡胶生产事业的知识青年们,朝气勃勃,干劲十足,真是边疆建设队伍里的一支生力军。
西双版纳什么树最多?橡胶树。满山满山都是胶林。
人们最喜爱什么树?橡胶树。有一个知识青年的姐姐从新疆给她寄来天山上的雪莲,她回赠的就是橡胶树叶。
人们谈论得最多的是什么树?还是橡胶树。什么橡胶是四大工业原料之一呀,橡胶制品有多少万种呀,而云南又是祖国橡胶的一个主要产地呀,等等。说起来充满了自豪感。
知识青年们还总好向外来的访问者激动地讲述当地橡胶事业发展史:刚解放的时候,云南全省只有九十一棵橡胶树,现在,胶林的面积要以“万亩”为单位来计算了。这中间经过了多么艰苦的斗争!
我访问过一位知识青年,她是割胶能手:割胶,半年之内没有大伤。内行人都知道,这是很难的。我问她:“你是怎样做到这样的呢?”她从兜里掏出几颗象大个儿蓖麻子一样的东西说:“这是橡胶树籽儿,一看见它,我就想起老场长讲的事:五十年代初期,刚建场时,我们从外国进口树种,要用黄金换。可拿来一种,不发芽!一化验,原来外国资本家卖给我们的树种是用开水煮过的!当时,许多农场干部、职工都是人民解放军转业的,他们发下誓言:我们用鲜血解放了这片土地,也一定能用汗水浇灌出胶苗!十几年过去了,我们胜利了。你看,现在胶林满山,这种橡胶籽儿满地都是,我们搜集起来,榨油!”说到这儿,她掂了掂手里的胶刀,“所以,我总这样想:如果刀割掉了我身上的肉,还可以长好;可如果伤了树,那就要结成疤,永远影响胶乳产量。一棵胶树能为国家产胶四十年哪!”听了这些话,还有什么必要再去询问她是怎样苦练技术的呢?
我还见到了云南省农垦系统农业学大寨先进单位——女子割胶班的老班长、知识青年张瑾。几年前,她和几个姑娘一起倡议成立了女子割胶班,主动要求到比较远的树位去割胶。为了提高胶乳产量,她们挤时间做好林地管理,把林带修成水平梯田;还推车到处拣粪,然后一筐一筐挑上山去。她们忙得有时只能一边走一边吃饭,有时就干脆在山上架锅做饭。但是,她们回想起这种艰苦生活时,却风趣地说:“胶林是我们的饭厅,大地是我们的餐桌,林涛为我们伴奏,可有意思啦!”她们割胶班有这样的口号:“苦不苦,累不累,想想黑暗旧社会,想想革命老前辈,想想解放全人类!”崇高的理想在她们心头闪光,苦和累算得了什么呢?
汽车在柏油路上飞跑。透过车窗,映入眼帘的是片片稻田,坡坡茶树,层层胶林,座座红房……美丽的西双版纳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想当初,那些老垦荒战士,从普洱到西双版纳首府允景洪,要背着背包,挑着米袋,步行八天。他们在长着原始森林的地方安营扎寨,马鹿、麂子常常在白天“访问”他们的办公室,老虎、豹子常常在夜间围着他们的茅草房吼叫。没人高的荆棘杂草在他们的砍刀前纷纷倒下,几搂粗大树的树根在爆破声中飞上天空……十几年过去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来到这里的知识青年们,从老垦荒战士手里接过砍刀,也接过这种披荆斩棘的战斗风格。条件虽然比过去好得多,也仍然是相当艰苦的。青年们却毫不在乎。他们象老垦荒战士一样,迅速搭起茅草房,用竹子搭成“钢丝床”,放下背包就上山开荒去了。白天,烈日下挥斧伐树;晚上,篝火旁有说有唱。
在偏远的勐满农场,我碰到二十二岁的北京知识青年骆卫疆,他被群众称为
“披荆斩棘的年青人”。一九六八年,他在北京一个中学毕业以后,坚决要求到边疆去,并且把名字改成卫疆。到农场以后,他又三次要求到条件艰苦的新建单位去创业。这个刚来时候还喜欢爬杆玩蛇的小伙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分场的党委书记了。这天,我同他一起到基层生产队去参加劳动。走在狭窄的小路上,他一边不停地挥动砍刀斩断挡住我们前进的荆棘,一边介绍着这里的发展情况。
“现在,路好多罗!”他说,“刚建场的时候,满山都是竹林,走路要刻记号。有时候目的地离你一二百米,往往要转上一两个钟头。怎么办?就凭这砍刀,我们开出了路,开出了田。”我看了看他手中的砍刀,好锋利啊!可是不锋利怎么行呢?栽胶树苗的梯田,每年要砍两次草,每次草都长到没人高;我们行走的小路,到雨季只消十来天不砍,就被杂草封没了。砍刀不能丢啊!
劳动回来,夜深了,我走到院子里,看见骆卫疆的宿舍里仍然亮着灯光。有人对我说过,他一直认真读马列著作和毛主席著作。我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他正在专心攻读。笔记上写着这样的话:“扎根农村,不是呆着不走就行了,要把根扎在共产主义大目标上!”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给他指明了方向。旧社会的传统观念,资产阶级法权思想,……这些荆棘杂草,怎么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呢!
这些胶林新兵们,在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照耀下,在同工农相结合的大道上,茁壮地成长着。他们的精神境界越来越高,对于一些问题有着新颖的独到的见解。比如,有人说:“这里天气太热。”他们说:“不热怎么能长橡胶树?”有人说:“这里好是好,就是离北京远。”他们说:“边疆离首都远,说明祖国辽阔广大,这是我们的骄傲。若说交通,这个‘远’,会随着建设的发展,越来越近;若说思想,我们上山下乡,离毛主席革命路线更近了。”说得多么深刻,多么好啊!
难忘的西双版纳!难忘的把祖国南疆建设得更加壮丽的胶林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