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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俭朴的革命老伴侣

第8版()
专栏:

一对俭朴的革命老伴侣
徐乐天
走进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卫生部医疗处长刘智弟上校和他的爱人袁益民少校的卧室,就可以看到这一对革命老伴侣是怎样俭朴地生活的。他们的床上铺的印花被单,年久退色,几乎变成白色的了。被单下面铺着的一条军毯,差不多已经磨成了光板。这条军毯还是1948年解放长春的时候缴获的战利品,至今已用了八年多。床边除了一只帆布箱和一只小皮箱以外,还用一只大木箱和一只大香烟盒装着东西。一件打了补绽的草黄色呢军服,是刘智弟上校在假日里穿的便衣。
他俩在延安结婚的时候,住的是窑洞,吃的是小米,穿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草鞋。1942年,他俩都在延安八路军的医院里工作。刘智弟是小儿科的医生,袁益民是内科医生,他俩经常不分白天黑夜地给老乡们治病。刘医生只要一听说老乡的孩子有病,放下碗筷就走;有时半夜三更也起床出诊。延安周围二十来里地,谁都知道八路军的医院里有个刘医生。那时候,部队为了减轻人民的负担,开展了劳动生产。他俩除了诊病,还一起开荒种地,一起纺棉花。刘智弟记得当时部队里留传着这样一句话:“老乡吃糠咱吃糠,要和人民共患难。”他说,时间过去十几年了,这句话我一直没有忘记。
这一对革命老伴侣长期保持了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现在,他俩每月的收入虽然不算少,但是从来不大手大脚地花钱。袁益民身上的一条毛裤已经穿了八、九年,上面有了好几个补绽。她说:“补一补,还不是照样暖和。”他们用钱很节俭,可是该用的钱却一点不吝啬,去年购买公债和捐款筹建拖拉机站的时候,两人一共拿出了一千一百元。
袁益民是海军部队里的一个门诊所的主任,有时候所里的护士病了,她总是十分关心地跑去问长问短,还在自己家里给他们熬了稀饭,做些小菜送去。护士们打趣地说:“别人病了,我们当护士;我们病了,主任给当护士。”刘智弟每次下部队检查工作,总是和助理员们一起吃,一起住,一道走路,从来不要汽车接送。
他俩有两个孩子,大的男孩在中学念书,小女孩在小学念书。他们常常向孩子们讲战争年代艰苦奋斗的故事。在假日,他们带着孩子到野外,就给孩子们讲农民辛勤劳动的故事,教孩子们懂得生活的幸福是劳动创造出来的。于是,孩子放学回家也会帮着扫扫地,揩揩桌子。大孩子穿的衣服,大部分是用旧军装改的。他们从来不允许孩子乱花钱。有一次,爸爸收到了大孩子的一份“报告”,上面写道:“为了上学方便,不用走路,我想买辆自行车,此呈爸爸批准。”爸爸看完了“报告”,就把大孩子找来。他跟孩子没提买自行车的事,只对他谈过去打仗的时候每天行军一百多里,怎样在黑夜里摸着道走,怎样在冰天雪地里爬山过河,又谈到走路对锻炼身体的好处。大孩子听完之后,就悄悄地把那个“报告”收回去了。后来,每当小姑娘吵着嚷着要买这买那的时候,大孩子就会拉着小妹妹的手说:“来,我讲个爸爸行军打仗的故事给你听听,治治你这小脑袋里的享乐思想。”

致中国朋友们

第8版()
专栏:海外来鸿

致中国朋友们
各位:
久违了。自从你们以温暖的友情为我们送别以来,又过了很长的时间了,你们每个人的面容都经常浮现在我们眼前。
我们到了阿姆斯特丹,这里也有着温暖的友情。
从12月5日起,我们决定去访问西德,然后去荷兰、瑞士和英国。
各国有名的画家,美术馆馆长们为我们组织了原子弹之图的展览委员会。
每一地要展览四周,所以我们已排定了到1957年夏天的时间表,我们将努力去作。
这里是一个美丽的城市。
这里有一条叫作阿姆斯特的河,自古以来,河上就修筑了水坝,开凿了几条运河,充分地利用了水利,并且据此抗击了敌人。因此,这个城市才叫作阿姆斯特丹(丹,dam,即水坝之意)。
海鸥很多,榉树也很美。真是一个又美、又古老的城市。但不知怎地却显得抑郁,使人感到哀愁。
听说也有人害怕发生战事,而大批买米囤积起来,因为这个国家害怕共产主义。
祝你们好
赤松俊子
(丸木、中林都很好)
编者附记:日本著名画家丸木位里、赤松俊子夫妇去年访问中国后,又到欧洲去旅行。这封信和下面的速写画,是赤松俊子去年十一月底从遥远的荷兰阿姆斯特丹寄给“人民日报”编辑部的。(附图片)
中国杂技艺术团在阿姆斯特丹舞台上 赤松俊子

鲜花和仙女

第8版()
专栏:

鲜花和仙女
公孙丁
古代的人们,大概很少受庸俗社会学的社会风气的束缚,所以生活和趣味非常丰富,有壮烈的斗争,有紧张的劳动,也有痴心的爱好。人们不仅爱雄伟的高山大川,也爱纤微的一草一木,爱鲜花的艳丽、芳香、纯洁。从爱好展开幻想的翅膀,创造出具有浓厚的浪漫色彩的美丽的故事来,寄之以生活的理想趣味,美的爱好和欣赏。纯朴的故事带着纯洁的灵魂,叩击着读者的心灵。真正的艺术家尊重群众的这种趣味、爱好,从中吸取灵感,把它当作达到理想的阶梯,创造出永不雕谢的艺术的鲜花。而平庸的艺术家,却把群众的这种趣味、爱好,当作椅子坐在屁股下边,用劝世文式的说教“艺术”,败坏群众对生活和艺术的爱好和趣味。
平话“灌园叟晚逢仙女”虽不是伟大的作品,但却是属于永不雕谢的一朵鲜花。一位痴心的老花匠秋先,把自己全副精力都投在对花的爱上,翻土、播种、施肥、浇水,白天陪花经受风吹日晒,夜间陪花经受清露寒霜。他辛辛苦苦,期待着群艳争芳的盛况。谁能说他那清淡的生活不是诗呢?周围的人尊敬他、感谢他、爱护他,从他那里得到了美的享受、生活的乐趣,看到了生活里的花。只有爱花的人才能欣赏花,只有爱美的人才能欣赏美。而不知花为何物的酒肉之徒张衙内及其爪牙,却任意摧残了花,殴打了秋先。老花匠对月流下了眼泪,痛心了。秋先的痴情感动了仙女,帮他使落花返枝。张衙内又勾结官府,企图以妖法惑众的罪名置秋先于死地,霸占花园。仙女救了老花匠,惩治了那些坏东西。秋先也升仙而去。
故事虽然有血,有泪,有斗争,有反抗,但还是细腻缠绵的抒情诗,悲剧的因素被凝结在理想化了的浪漫色彩的故事情节里。它告诉读者的主要的是人民群众生活的丰富乐趣:爱美,爱自然,生活像诗一样美,虽然有狂风暴雨,恶势力的摧残,但不能毁掉它。所以,那有超越现实的神力的仙女的出现,也正是人们爱美的理想的幻化,不仅爱美,爱花,爱花一样的生活,而且创造出了能保护它的超自然力和社会力的仙女,这仙女也是一朵美丽的幻想之花,是诗。只有教条主义者才把这个美丽的故事的丰富内容仅仅归结为压迫和反压迫的阶级斗争。这样理解它恰恰是抹杀群众爱美的趣味,抱着这种见解去欣赏根据它改变的电影“秋翁遇仙记”,那就有点煞风景了。
“秋翁遇仙记”在基本轮廓上大体是符合原著精神的。而作为电影,它又增加了许多可看的“戏”。至于它究竟那些地方好,好到怎样的程度,可由电影评论家以细致的分析来回答。但是,作为一个观众,我愿意看它,广大的观众也愿意看它。什么道理?
近来我常常想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观众那样如醉如狂的喜欢戏曲影片或根据古典文学作品改编的影片,即使在表现方法有的还存在着明显的矛盾或错误,观众也原谅它,甚至在受到报刊批评时,还提出一些违背常识的“辩护”。观众可笑么,不是。观众是像某位批评家说的“一般要求不高”或“艺术欣赏的直觉”太差么?未必然。看了“秋翁遇仙记”,我进一步的想了想,我以为观众所以喜欢这一类影片,除了能看到著名的戏剧表演家的表演以外,还似乎有些别的东西。一部比较好的戏曲影片或根据古典文学作品改编影片,至少保留了它所依据的原著的一些好的因素。这些因素必然有它的历史传统性,而传统性的特点是有群众基础的,是经过了群众的爱好长期的选择考验的。所以,只要影片中比较多的具备了这种传统性的因素和特点,它就能很快的和观众打成一片,为观众所接受。因为在这种意义上,它起码是唤醒了、恢复了被某些化装讲演的“艺术”所败坏了的群众的传统的生活趣味、艺术趣味和审美能力,使之“落花返枝”。对于“秋翁遇仙记”,也可以这样认识,虽然它还有一些不需要的专逗人一笑的“噱头”,与人物环境不调协的合唱、集体舞、生硬的“现代化”的情节和场面。如果艺术家想使自己的作品成为永不雕谢的鲜花,获得群众的欢迎,就需要像秋翁对花的痴情那样,忠实于生活,忠实于群众的传统的趣味,即令有困难,也会得到仙女(群众的理想爱好趣味)的帮助。(附图片)
秋翁和牡丹仙子

不见舆薪

第8版()
专栏:文艺杂谈

不见舆薪
齐东野
记得有一次看湘剧“祭头巾”,当石灏暮年发现自己中了探花,惊喜之余悲从中来的时候,观众中一个话剧演员喟然长叹了一声:“这倒有些像我们分配到一个主要角色时的光景!”猛听起来,不免哑然失笑,而仔细玩味一下,其中却不无至意在。
是演员而不大有机会演戏,似已不独话剧为然了,电影界也发现了“积压”演员的现象,最使人奇怪的是:明明知道自己单位中有大批空闲而且可用的演员,导演在分配角色时,偏偏只认定几个演员去选,甚至不远千里到外地去选,于是闲者闲死,忙者忙死的现象产生了。
解决这问题,分配角色挑选演员的人起着很大的作用,他们有的是导演,有的是别的人。在做这工作中,“保险”思想似乎起着很大的作用,总是喜欢拣现成的用。照他们看来,人似乎生来就分几种型,只能就型说型,不可通用。他们虽也是懂得表演的,却不大相信演员的可塑性和创造潜能。在这种情况下,被固定成为某型的演员就吃了大亏了,有的是常年只演“正生”“闺门旦”,永无更改;有的则常年坐冷板凳。最苦的是一些演戏十多年,积累了一些经验的演员,长时期地捞不着戏演,岁月蹉跎,一晃数年,眼见得许多被“发现”了的同志一步步走上前来,自己却故我依然了无长进。年终岁暮,回顾一年又是在龙套生涯中渡过,惊心触目,感喟之深,情绪之低也就概可想见了。在这种情况下,偶尔由于照顾,得一较重的戏演,紧张随兴奋俱来,心里老在惦念着“好容易得此一戏,千万可别演砸了”。顾虑重重自然不对,然而这也不是凭空而来,确属有以致之,而且戏往往就演的不好,这时,评论又来了:“说他不行,确是不行。”以后就连这机会也不会再有了,那心底的苦楚怕是很少为人知的。
想改行吧!毕竟搞了十多年,没有人敢正面提出你无表演天才,自己确也不甘心;不改行吧,又老是演“群众”,演“群众”。虽说角色无论大小俱是创造,然而演一年群众总不见得会比演一年重要角色收获更大吧!瞻念前途,回顾往昔,叫他怎么能没有石灏中探花之感呢!
国家积累人材不易,旧社会中死心塌地地献身于戏剧事业十多年、二十年也非等闲,其中有的是可用之材,稍加琢磨,多多试验,未必就比迢迢千里外找来的人就次多少,问题在于要相信群众,发展地看人。
小时读孟子,读到“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时,总觉得不过是孟轲比讽之言,世上未必就有这种人的,现在看看这些搁置大批演员不用,偏偏到各处另访真才的人,觉得倒是有些像了。还是孟轲说的好:“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此乃“不为也,非不能也”。这里明可以不独做眼睛解,不妨加上心的意思,多看看周围的事物,多体味体味人的心思苦处,舆薪未必不可以燃起灿烂的艺术火把的。那样,积压演员的苦闷可以解决,戏剧事业中,由于充分地发挥了潜在力量,也必然可以放出新的光彩来的。
愿不见舆薪者用明!

要是狐狸演说(阿尔巴尼亚谚语)

第8版()
专栏:

要是狐狸演说
(阿尔巴尼亚谚语)果树不是只结一个果,人不该只有一个朋友。
*护羊犬相咬,狼要钻空子。
*阳光射不到的地方,医生需要常去。要是狐狸演说,公鸡就要深思。
赵志强,王僧道选译

狂想曲

第8版()
专栏:

狂想曲我的脸这么干净,居然还说我满面灰尘。批评与自我批评,唉,实在令人头疼!最好分工负责,免得纠缠不清,领导:负责批评,被领导:负责自我批评!
余薇野

无知即罪过

第8版()
专栏:

无知即罪过
孟予
报载:浙江省龙泉县为了修马路,竟将五代的金沙寺塔、北宋的崇因寺双塔拆除,利用三塔的塔砖铺砌路面。塔内石函中的唐宋写经、彩色画像付之一炬,小银塔、鎏金古钱等销毁溶化了。
对千年古塔,要是我们有幸得到一块砖(如同期的杭州雷峰塔砖),势必手舞足蹈,供之奉之,视如珍宝。但龙泉县的民政科真是慷慨大方,毫无吝色地拆除古塔还不算,竟将大量塔砖击碎铺路。
敦煌千佛洞的发现,惊动全球,这一稀世奇珍,引起多少帝国主义冒险家的觊觎,千方百计地劫走大批文物。史坦因、伯希和以及华尔纳的罪行,今天想起来都令人切齿。我们如果偶尔发现散失在外的一页残卷、一幅残画,亦必视同连城之璧。但是,龙泉县竟有干部公然把两箱又一百多卷和敦煌艺术品有同样估计价值的唐、宋写经、木刻经卷及彩色佛像画当作迷信品,像似效法林则徐仇视鸦片一样,把“国宝”付之一炬。划这一根火柴者,真乃好不勇敢!
如果硬说他们有意毁坏“国宝”,存心犯罪,那是不但他们抱屈,我也要为他们呼冤的。因为毁塔修路,无非起念于“废物利用”;焚烧经卷,大约也是为了“破除迷信”。只可惜我们不是唯动机论者,更要看的是效果。就在文物这一个小圈圈里,像这样由于无意中损毁稀世奇珍的有多少!
常言说得好,“知识即力量”,“无知即罪过”。要做好事就得要有知识,莫再把“没有文化”当作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