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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的规定压制了群众积极性 河南省群众运输力量没有发挥

第2版()
专栏:

不合理的规定压制了群众积极性
河南省群众运输力量没有发挥
新华社郑州11日电 河南省没有充分发挥群众的运输工具的作用。
从今年1月到8月底,河南省公路交通运输每月物资积压现象都很严重。仅8月份积压的物资就有二十万吨。造成物资积压的原因,除了道路一度因雨阻塞和额外增添了防汛救灾物资以外,主要是没有充分发挥群众手中运输工具的潜在力量。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河南省仅黄河以南地区农民手中的铁轮大车就有五十多万辆,全省可以组织运输的胶轮汽马车有一万多辆,还有大批架子车、驮兽等。它们历年承担的运输量都占公路运输总量的一半以上。但是目前这部分运输力量却没有得到充分利用。今年春天,全省实现了农业合作化以后,有八千多辆汽马车加入了农业生产合作社。交通部门不但没有积极组织这些车辆参加运输,还对它们提出很多限制,比如在公路管理和税收方面,不加区别地规定不准铁轮车、驮兽在公路上通行,不论参加运输的时间长短、车次多少,都得交纳一季或半年的牌照费、养路费,不分山区、平原马车运输每吨公里一律二角八分等等。密县红星农业社1至6月份运煤收入为三千二百四十元,仅营业税、养路费、手续费等即付出一千六百五十元。这样便大大地挫折了群众参加运输的积极性。今年上半年全省就有五千多辆汽马车停止参加运输,马车承运的物资周转量比去年同期减少了四分之三。
影响群众参加运输的积极性的另一个原因,是今春以来各级党、政领导,都曾一度偏重于农业生产和基本建设,而忽视了对运输等副业的领导。绝大多数农业社都把过去参加运输和其他副业生产的人力绝大部分编进了农业生产队,投到农业生产和基本建设上去。少数还保持着运输活动的农业社,在从事运输人员的工分、补助等问题上,也没有贯彻“多劳多得”的精神,因此也减低了运输效率。由于忽视组织群众运输,除了直接影响运输计划的完成以外,农民的收入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不久以前,中共河南省委员会召开的财经工作会议已经对以上问题进行了研究。公路管理和税收方面存在的一些不合理的规定和繁琐的运输手续,目前已得到修改和简化。按照新的规定,牌照费、养路费一般根据实际情况计收,运价也有些调整。各个运输部门还主动地同农业社签订了运输合同。现在,全省签订了运输合同的马车共达七千辆,有一部分马车已经恢复运输。

从鲜花香草中提炼香油

第2版()
专栏:

从鲜花香草中提炼香油
据新华社讯 上海香料工业从珠江兰花、丁香花、香叶、熏衣草里,提炼出十多种名贵的香油。
上海郊区的一个实验农场,目前已经从国内和国外移植了一百多种可以提炼香油的花草,并且进行着培育、选种和提炼的工作。
从盛产于福建、广东的珠兰花和越南民主共和国的丁香花里提炼出来的香油,浓郁的香味如同花丛中放出的一样,远远胜过矿物合成香精。这两种香油,现在都已经应用在上海生产的香水、香粉和唇膏里了。从非洲移植来的香叶中取得的香叶油,味道像玫瑰花一样,芬芳宜人。用江苏的山苍子和浙江的香附子草根也制成了香油,前者带柠檬香味,后者和檀香木一样清香。
用香油配成的香料,是化妆品、食品等工业不可缺少的原料。目前上海香料工业正在继续研究从其它的花草中提取香油。

虚报产量欺骗顾主 牡丹江耐火材料厂有关人员受到处分

第2版()
专栏:

虚报产量欺骗顾主
牡丹江耐火材料厂有关人员受到处分
本报讯 最近中共牡丹江市监察委员会及牡丹江市人民委员会联合向全市各企业和事业单位通报,揭发牡丹江耐火材料厂在执行国家计划中,采取虚报产值、欺骗顾主的恶劣手段。
牡丹江耐火材料厂第一季度只完成了产值计划的92.14%,却向上级虚报完成产值计划107.1%。他们当原料尚未进入生产过程,或是生产过程尚未结束,在半成品的时候就报入库。如今年3月就这样假报入库粘土火泥五百六十吨。在第一季度末上报完成产值而入库的三百二十五点二八吨粘土火泥根本没有生产。另外,在产品未出窑或虽已出窑尚未进行挑选的时候,就先行预计产值。甚至把没有投入生产的合同统计数字也算入产值。
这个厂还以次品充好品欺骗兄弟厂矿。在多赚利润的资产阶级营利观点支配下,副厂长曲宝瑞指示将卖给鹤岗矿务局的七十万块瓦不经精选就交货,在交出的三十一万块瓦中,就有71.4%不符合质量要求,甚至有废品。交货当中,鹤岗矿务局已电告该厂陶瓦质量不符合同规定,拒绝验收,但副厂长王恩富认为若合同到期,车皮罚款,里外一样,坚持又发出了三万块。
这个厂为了扩大销路,赚取更多利润,还制造了假化验单。这个厂试制的绝热砖经大连窑业化验室的化验,导热率是零点六一六九千卡,而一般建筑单位需要的绝热砖导热率不超过零点一二至零点二五千卡。
这个厂领导干部欺骗上级和兄弟厂矿的错误行为,不但在企业中造成了极坏影响,而且给国家带来了不应有的损失。中共牡丹江市监察委员会及牡丹江市人民委员会对这个厂副厂长王恩富、曲宝瑞,党总支书记刁家运、代理计划股长武俊及技术股长原云涛等人,分别给予记过和警告处分。
通报中指出:类似耐火材料厂的欺骗行为,在市内其他工厂也存在着,只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同。牡丹江食品工厂曾采取“少报超额”或用空头支票弥补下月计划的办法,求得“均衡完成任务”;皮革厂以“拨库”重复计算产值来求得月月“均衡完成任务”;第一橡胶厂、刨花板厂、农具厂等将不完整的产品及坏产品发出去欺骗顾主。这种欺骗党与国家的恶劣行为,必须彻底肃清。

在铁路工程设计中多动脑筋 两个山谷工程节省大量钢材水泥

第2版()
专栏:

在铁路工程设计中多动脑筋
两个山谷工程节省大量钢材水泥
新华社兰州11日电 铁道部第一设计院的技术人员在设计包兰铁路狄家台以北两个山谷工程中,为国家节省了三百五十四吨钢材和一千九百多吨水泥。
包兰铁路要穿过狄家台以北高级地震区两个很深的山谷,因为在地震区修筑很高的路基不能保证工程安全,所以原来确定的计划要在这里修筑两座大铁桥,需要总重三百多吨的十孔钢梁和大量的水泥。第一设计院技术人员在进行设计的时候,想出用砂石先在两个山谷里各修起十多公尺高的宽大平台,再在结实的平台上建筑不高的路基代替要建筑的两座大铁桥。这样,路基的高度就减少到山谷深度的一半左右,两段山谷路基的底下另外各修一个小涵洞,让下雨的时候从山谷流出的雨水通过。苏联专家研究了这个方法以后,认为这样做完全有科学根据,能够保证地震区的安全,同时也为国家节省了大量钢材和水泥。
现在这两个山谷工程已经全部设计好,很快就要施工。

克服自满情绪 接受用户意见 湘江煤矿产煤质量提高

第2版()
专栏:

克服自满情绪 接受用户意见
湘江煤矿产煤质量提高
据新华社讯 公私合营湘江煤矿领导上克服自满情绪,接受用户意见,采取各种措施提高了煤的质量。8月份以来,块煤中含矸石减少了,每车块煤的含纯率由过去30%提高到70%;各种等级煤含灰分的比率也都低于国家规定指标。
这个煤矿在今年第一季度获得湖南省煤矿矿际竞赛第二名以后,开始滋长骄傲自满情绪,从今年第二季度起,领导干部虽已发现他们生产的次一号煤的灰分月月超过国家规定的指标,但都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加以改进。对用户提出的煤质不好的批评,也不虚心听取。中央煤炭工业部颁发的“井口原煤质量管理试行规程”,他们一直没有认真执行,井口验收制度也放松了,有时候就把矸石当作块煤,把含40%灰分的煤当作一号煤运出井,一直运到用户手里。
煤矿接到用户批评煤质低劣的来信越来越多。7月上旬,国营醴陵电瓷厂给煤矿寄来一箱很有趣的“礼物”,就是这个煤矿曾当作块煤运给他们的一块重三十多公斤的灰色矸石。
7月中旬,在矿区里开了一个小型展览会,将用户来信和退回的矸石展览出来。同时煤矿领导上召开了提高煤的质量的会议,批判了某些干部的自满情绪,研究了提高质量的具体措施。会后,坚决贯彻执行“煤质四分法”的制度,防止混杂,影响质量。同时决定在煤质较低的工作面,不提块煤,并加强用手提选块煤和拣矸石工作。在末煤太多的生产区,在暗井上安装了五十公厘筛子,使煤通过筛子,煤块中末煤太多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图片

第2版()
专栏:

国营上海第三毛纺织厂纺部车间主任陈肇亭(右)、工长周荣庆(中)等学习了苏联先进经验,把多并条、多牵伸,改为少并条、少牵伸,把原来九道车改为六道车,每年可为国家节约约两万元。这是他们在研究纺线的情形。    毕品富摄 新华社稿

令人恼火的困难

第2版()
专栏:

令人恼火的困难
本报记者 刘衡
(一)
铁道部第三工程局的职工们,从集二线搬到包头来修铁路之后,碰到了许多许多困难。
对有些困难,职工们谈起来,一个个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就像在谈什么惊险有趣的故事:
“那天夜里好险哪!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到处黑漆漆一团,找不到个缝。突然,山洪暴发了!人们打着手电,一边跑,一边喊,一齐拥到河堤旁边。这是刚砌的河堤呀,怎么抗得住这么凶猛的波浪呀!只听见‘扑通’‘扑通’响,堤身一大片一大片往河里掉,眼看着河堤要决口了。就在这紧急关头,人群‘呼啦’一下拥过来了。大伙儿砍倒柳树,搬来石头,用篮子装满泥巴,用雨衣包着砂子,挡住浪头。咱们有一百来人哪,光这一百来人,在堤边摆起长蛇阵,就站成一道厚厚的人墙,还怕你河水逞凶吗?到后来,河水果然乖乖地给治服了。”
可是,对有些困难,职工们一提起来,脸色立刻就变了。越谈越气大,越谈越恼火,心都要烧起来了。
在这些令人恼火的困难中,有一个是盖临时工棚。
原来第三工程局的职工们是修铁路的,从来没有个一定的住处。铁路修到哪里,他们就搬到哪里去住。要住就要盖房子。盖个坚固结实点的吧,一时不容易盖起来。同时,职工们住个一年半载,三月五月,就要走啦,在经济上很不合算。因此,大家弄些泥巴、草,盖许多茅棚子,临时凑合凑合。等到搬家的时候,把临时工棚上的梁呀,檩呀,席呀,钉子、木料呀,一个个拆下来,再一个个装车运走。
今年1月,正是冷天。职工们来到包头,就把运来的那些梁呀,檩呀,席呀,钉子、木料呀,一个一个从火车上搬下来,又用汽车、牛车、马车等等运到工地上去。
铁路要通过好几段沙窝子,许多临时工棚就得盖在沙窝子上面。用沙子抹房抹不住,可是,周围又没有泥巴,要跑出三里、五里路去找。好容易找到了,用镢头一挖,只听见“噹噹噹”响,看不见泥巴动弹,原来泥巴已经冻得跟铁一样硬了!大伙儿就抱来好些柴禾,放在地上烧。把冻土烤化后,再往工地上运。
工地上,也是烧着几大堆火,用烧开的水和泥巴。冒着热气的泥巴,一拿到房顶上,立刻冻得抹不开了。你能在工棚上烧火吗?不能!那就不盖工棚了吧?不行!大伙儿只好凑凑合合,马马虎虎的盖上许多间。
春天到了,解冻了,工棚里稀里哗啦,下开了雨,滴的到处是水,是泥。
平常,一有个打雷闪,职工们干活的心立刻就飞了。碰到刮风下雨天,临时工棚就乱晃乱动,棚外下雨,棚里下泥。夜里,职工们抱着被子到处乱躲。有的躲在办公桌子底下睡觉,有的打着雨伞就在外边露营。那些段长们、工地主任们吓得连夜在雨地里到处跑,到处看,不敢回家睡觉。因为要是工棚垮下来,砸死砸伤了人,这个责任可负不起!在集二线上,就有过血的教训:有次,有座工棚垮了,砸死了三个人,有四个负责干部受到了撤职、警告、记过等处分。(二)
有一天,我到第三工程局第二工程段去找段长丁万臣。就像吃了什么苦药一样,丁段长一听见我提起临时工棚,带笑的脸立刻不笑了,变成愤愤不平的样儿。
我问他:“盖临时工棚的困难这样大,你们为什么不想个别的好法子?”
他说:“其实,别的好法子早就有了!这个好法子不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是人家牧民们想出来的。人家牧民根据几千几百年来的经验,都知道住蒙古包好。咱们修铁路的人也是到处流动,为什么不可以住住蒙古包,或者是帐篷?”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意见提上去?”
“谁说我没有提上去?我哪次会上没提?提得我都不想再张嘴啦!我早就提上去了,一直提到铁道部啦!铁道部说:帐篷——特别是棉帐篷、毡帐篷的投资太大了,没有这么多钱。”
“的确,这个账也得算一算。”
“这个账咱们早就算过啦!粗粗一算,棉帐篷比临时工棚要贵好些倍,投资的确太大了。可是,算账得算细账,是不是?算账不能光算眼前,要算得更长远!算账不能光算一种账,要算各种各样的账!比方,咱们老是搬来搬去,就得好好算算这个搬家的账!搬起家来,一辆大卡车可以装四个帐篷。可是,一座临时工棚呢?得用三辆汽车来装!除掉汽车,还有火车、牛车、马车等等,这个运费该算不该算?还有,帐篷上的零件很少,而且零件就在帐篷上面,不容易丢失。可是,临时工棚上的小钉子、小木头呢?数都数不清!不是搬丢了,就是搬断了,这个损耗率呀,连上级都有明文规定,认为是合理合法,少不了的。还有,搬家得误工是不是?拆工棚,运工棚,盖工棚,得误多少工呀?光盖工棚,一平方公尺就要花一个工!盖起工棚之后,还要不住地在上边抹泥,下一场雨就得抹一次泥。不说职工们担心受怕、无法安心工作啦,光这个抹泥的工误得简直就没法算!要是有了帐篷,这些工不就完全可以用到修铁路上去了吗?这给国家带来的好处,不也应该算一算账吗?”
“帐篷固然是好,也许是国家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吧?”
“我也是这样想呀!但是我说,国家一时拿不出这么些钱来,不要紧!可以订个长远规划,慢慢把我们住的临时工棚改成帐篷。可是,这个意见提上去后,人家连理也没有理!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实际上,不做声,不就是把意见给顶回来了吗?”
“我想,这个意见,领导部门是不会不重视的。让我们写个稿子在人民日报上呼吁呼吁。”
丁段长同意了我的意见,于是就写成了上面这篇稿子。我想:我们的职工都是一些不怕困难、勇于克服困难的人。可是,当他们碰到一些自己无法克服、需要领导来解决的困难,而领导并不给予解决的时候,这种困难就变成可怕的,而且恼火的了!我们不应该让这些可怕的令人恼火的困难继续存在下去。

编后杂感

第2版()
专栏:

编后杂感
群众手里的运输工具是一支不可忽视的运输力量。我国地区辽阔,交通运输的发展目前还赶不上人民的需要。分散在广大农村的物资需要靠群众的运输工具把它运到主要的交通干线上去,然后再向外运;集中在交通干线上的生活日用品,也需要群众的运输工具把它运送到消费者手里。因此,充分发挥群众的运输力量,发扬群众的运输积极性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但是,有些地方对于群众运输工具的作用,还缺乏认识。河南省交通管理部门和税收部门,对于群众运输制定了许多不合理的规定和繁琐的手续,使得全省有五千多辆汽马车在今年上半年停止参加运输,造成运输十分紧张的情况。这件事情有力地说明了忽视群众的运输力量就必然会造成不良的后果。
有些人认为群众手里的运输工具是落后的东西,迟早总是要淘汰的。他们忘记了现实的情况:在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没有代替落后的工具以前,不仅不能人为地限制或取缔群众的运输工具,而且应该加以爱护和帮助。因此,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税收和管理政策上要采取积极的办法,鼓励群众的运输热情,在工具改进方面给予技术帮助,让他们充分发挥潜在力量。

消费者的意见

第2版()
专栏:消费者的意见

消费者的意见
买不到2B铅笔芯
我们是清华大学的学生,经常要用2B铅笔芯制图。可是,跑遍整个北京市,也买不到这种铅笔芯。在最近一学年中,我们都是忍痛把整枝的2B铅笔剖开,加工后再用。希望铅笔厂给我们生产适合制图用的粗细合适的2B铅笔芯。
胡麟、陈公牧等
有些毛巾太不耐用
7月16日,我在中国百货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汉中市支公司第二门市部用八角一分钱买了一条“414”副钟牌毛巾。用了四、五天,毛巾上边就烂了两个洞,以后越烂越厉害,不到十天,这条毛巾就变成烂抹布了。
接着,我又到第二门市部去另买了一条毛巾。因为想到前次那条毛巾烂的快,可能是由于钱出的太少,这次便花了一元零一分买了一条“63”皇后牌的。这条毛巾又大、又厚,颜色洁白,两头还印着鲜艳的花草,所以我很满意。可是,不料这条锦乐织造厂精制的毛巾,也只用了六、七天就出了窟窿。更使人难堪的,是用起来掉毛,把脸上、手上都粘满了五颜六色的毛絮。
这两条毛巾的寿命究竟为啥这样短呢?希望生产这两条毛巾的工厂回答一下。   刘小林
汗衫背心可以短些
现在,市场上卖的汗衫、背心,一般都比较长,不管大人、小孩穿的,往往都是粗细合适,长度有余。我们几个人买的汗衫、背心,没有一件不是这样。这样长的汗衫,扎在裤子里面,使人感到不舒服。建议针织部门适当缩短汗衫、背心的长度。这样一方面可以节省原材料,降低成本;另一方面可以减低售价,减轻消费者的负担。
刘钟华

回成都

第2版()
专栏:

回成都
 张彦
几年来,我一直存着一个愿望: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那诞生过我的成都变成什么样了。
今年7月,这个愿望终于变成了现实。而且,是宝成铁路接轨后的第一辆火车把我载送去的。
翻越秦岭,穿过了剑门天险后,我们像坐滑梯似地滑到了富饶的川西平原上。彩车像脱了缰的野马,放开了步子狂奔。
我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往事也不断地涌上心头。
沉重的回忆
我回忆起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离开成都时的情景。那时候,从成都到重庆五百公里的旅程,连直达汽车都没有。我们只坐了一小段破破烂烂的长途汽车,就改搭小木船下去,足足走了十天,每天晚上还得上岸歇码头。
那时候的成都,虽然早就是四川的首府,但是还只有一条条狭窄的街道,而且大多数是凹凸不平的。如果是下雨天,就只听见肩上抬着人的轿夫走在泥泞路上的沉重的步伐声,泥浆溅得有几尺远。那时候,还没有电灯,入夜以后,街上只有六方玻璃的清油灯闪着黯淡的光辉。
那时候,成都和整个四川一样,被一群军阀瓜分割据。军阀之间长年混战,老百姓难得过上一天安宁的日子。四川本是全国最富的省份,可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却苦不堪言,受着惊人的剥削和压迫。1931年时,刘湘就已经从农民身上预征了二十五年后的今年——1956年的捐税了!成都,就成为这些军阀、地主、高利贷者实行封建统治的堡垒和锁金窟。
十年前,抗日战争结束以后不久,我回过成都一次。那时候,四川的统治者早已换成了蒋介石。
茶馆里,座上还是那么多饱食终日的“闲人”。只是,柱子上和墙壁上增添了“各照衣冠,休谈国事”的字条,笼罩着一层恐怖的乌云。那时候,横行霸道的除了原有的“某公馆警卫连”之类的“歪人”而外,还有比他们更高一等的国民党各种“统”字号的特务。市面上充满了美国的商品。
当我1946年再度离开成都的时候,说实在的,我是多少带着悲观失望的情绪离开它的。我心里在想:成都什么时候才能变呵?
1949年12月,成都终于变了,而且是剧烈地变了。在这里的机场上,蒋介石最后被赶出了大陆!
列车员的喊声把我从沉重的回忆中唤醒过来,我这才发现火车已经放慢步子进入成都市郊了。我的心开始急剧地跳动,我睁大了眼睛期待着就要出现的今天的成都。
成都人的骄傲
成都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崭新的。首先迎接我们的是建筑宏伟的火车站,在成都两千多年的历史上,有火车站也才不过是四年前的事情呵。火车站月台旁边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种着夺目的花木,旅客一下火车,就有一种清新愉快的感觉。
从车站进城去是一条五公里长的林荫大道。虽然两边的幽枷利树现在还不够高大,但是已经气派不小了;沿路一幢幢新建的红砖大楼正在从南北会师。从前,北门外这一带,除了稻田里点缀着稀疏的破草房子而外,那还有什么呢?
我跳上公共汽车往市中心春熙路奔去。这是我第一次在成都坐公共汽车。从售票员那里知道,成都的公共汽车线路是1952年才开始建设的,现在,所有主要干道都通公共汽车,还有一路环行车。公共汽车走过的都是新建的或在扩建的大马路。弄得我这个远方归来人也不能不迷失方向了。幸而靠原有的街名和许多还是保持原来样子的铺面,我才慢慢地把它们和旧成都的面貌联系起来。
不过,究竟离开的时间长了,又加上变化这么大,我不得不求助于一个“老成都”来给我作向导。我们俩每天东奔西走,跑遍了我所想到的地方,见到了许多新旧友人。
我发现,只要一谈起这个城市的变化,每一个成都人差不多无例外地都会向你炫耀一番他们的新马路。的确,怎么不值得他们骄傲呢?解放以前,几十年,只有一条春熙路是平坦宽敞的柏油马路,而且还是沿街“商民”自己集资修的;而解放后才短短的六年多,人民政府已经翻修了总长达一百公里的马路,主要街道现在差不多都是十几公尺至二十公尺宽的柏油路或者水泥路了;有的街道还添上了街心花坛,栽种了成行的梧桐树或芙蓉树。变化最剧烈的恐怕要算旧皇城坝一带了。那里原来是有名的贫民窟,尽是些破街小巷,污泥满地,又臭又脏;旁边有一座所谓“煤山”,实际上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一座垃圾山;还有一条“龙须沟”似的污秽恶臭的“御河”。如今,在皇城前面是一条宽阔得惊人的柏油大马路——“人民南路”,左右横贯着二十多公尺宽的“人民东路”和“人民西路”。每逢国际劳动节和国庆节,成都市人民就在这个马路广场上集会庆祝。旁边的那座垃圾山如今也已经变成了可容三万人的“人民体育场”了。“御河”也已拓宽加深,流着从城外引来的清水。当我第一次走到旧皇城门口的时候,许久许久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成都人向你炫耀新马路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忘记告诉你马路下面的变化。解放后不到两个月,人民政府就着手解决直接关系几十万市民最紧迫的下水道问题。前后将近有十万人参加了疏淘横贯市区南部经常泛滥的金河和暗沟,新修了可供二十万居民排水用的钢筋混凝土下水道。从此,成都就再没有闹过水患了;而过去只要连下两天大雨,全城三分之一的街道都要淹在水里,出门就得过“桥”,而且年年都是如此。
小吃和名胜
成都的饮食,特别是小吃,一向驰名全国。自从今年春天全行业公私合营以后,著名的餐馆和小食店都大力保持和发扬了原有特点,生意比前些日子更好了。像有名的“龙抄手”、“赖汤元”、“竟成园”、“师友面”、“荔枝巷水饺”……常常是要等上许久才能吃得上嘴。在饭馆门口,我再也找不到那些要饭的乞丐了。我看到的却是许多馆子大门上都贴有大红纸的喜报,原来是工商联对它们公私合营以后工作改进的表扬。有一天,在“竟成园”吃饭的时候,我听到这么一件事:这家大餐馆有一个第一流的著名厨师汤永清,能做一千多种菜,一只鸡到他手里就能出来八、九十种菜。在旧社会里,生活逼人,他怕“教了徒弟,饿死师傅”,总是保守自己业务的秘密。解放以后,这种旧观念一时也还没有消除。做菜时总不让人去看。但是,在“竟成园”公私合营以后,这位老师傅好像变了一个人,他不仅欢欣鼓舞,而且在大会上公开了自己的技术,保证要在半年内教好三个徒弟。
在这座古城里,前人留下了许许多多富有历史意义和艺术价值的名胜古迹。解放前的几十年中,这些地方有的被湮没荒废了,有的甚至被国民党军队摧毁了。这几年来,由于人民政府的保护和整顿,所有这些古代人民智慧的结晶都重新放出了光彩。解放前夕已残破不堪的“武侯祠”——三国时诸葛亮的祠堂,如今不仅恢复原状,而且增加了过去为军阀霸占的一大片园林,成为广大人民游览休息的胜地。锦江南岸的“望江楼”也已整修一新,在翠竹林中,耸立着经过民间老艺人重新彩绘过的崇丽阁、吟诗楼和濯锦楼。特别吸引人的是全部整修后重新开放的“杜甫草堂”。现在,这个唐朝伟大诗人流寓成都时的草堂故宅门前,树木葱茏,溪水萦回。入门以后,有成林的楠木和梅花树,掩映着纪念诗人的诗史堂和工部祠。东穿花径,西凭水槛,还点缀着绿水红荷。在这里,不仅可以感到身临当年杜甫诗里的情景,而且还可以在新设的陈列室里看到几千册各种版本的杜诗及其研究论著,欣赏当代名画家齐白石等所作的几十幅杜甫诗意画。站在杜甫纪念像前,我不禁记起他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来。听吧!“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有着这样怀抱的爱国诗人,要是今天在世的话,不知道他该是怎样的欢欣呵!
所有这一些当然还只是旧成都的翻新,只有到了郊外工业建设地区以后,我才真正看到了正在茁壮生长的全新的成都和它的灿烂的前程。
未来的工业城
一天下午,我乘吉普车往北郊开去,和我同去的还有成都城市建设委员会的王同志。出城以后,我们沿着新修的公路东去。纵横交错的新路,把青翠的田野割成了许多方块。载着建筑器材的大卡车,在这些路上穿梭似地来去。司机同志告诉我,这些路现在连名字都还没有取呢。
一根根正在冒烟的烟囱和一座座的水塔,由远而近,由小而大。我们故意让车子放慢了脚步,从它们的身边擦过。这些大多是才投入生产不久的新工厂,有火力发电厂,铁路机车修理厂和三个大型机制砖瓦厂,从外面看去,就可以知道它们的规模都不小。我正想问为什么要搞这么多砖瓦厂,就听见王同志说:
“前面还有一个比前三个厂规模更大的第四个机制砖瓦厂正在施工,还有全国第二座现代化刃具厂也在这里紧张地建设中。我们还要建立一座由八个工厂组成的“房屋联合加工厂”来大量提供“房屋零件”。这些都是为了迎接即将展开的真正大规模的基本建设。现在我们还仅仅是个开始呢。”
继续前进,我们钻进一片红砖黄瓦大楼构成的建筑群中。
这里有的是业已建好的工厂办公大楼和职工宿舍;有的是已经开课的学校,学生们正在操场上打球。单是今年要建好的,就有电讯工程、地质勘测等十多个学校。
和这些已经建成的大楼连接在一起的,是许多高架着脚手架的施工工地。像巨人的手臂似的起重机正在摇摆,到处是建筑器材。
在这些土地上,已经出现了电影院,俱乐部,百货商店,合作社,银行……。一个市镇的雏形已经有了。在这一带新兴工业地区,人民政府已经新修了十四公里的下水道;一个每天能供应十二万吨水的自来水厂也快要完工了。通往工厂、学校地区的新建马路正在不断地延伸着。
从这片建筑群中出来,我们的车子又朝着前面另一个建筑群开去。
这时候,我突然记起在城市建设委员会办公室里看见的那张关于成都建设规划的巨幅蓝图。在那幅壮丽的远景中,现在这些新建筑就太微不足道了。到1962年的时候,工厂和学校差不多会把整个城区一层又一层地包围起来。在东南北三方一、二十公里范围内,烟囱和高楼将密集如森林,只是西边还留着一个缺口作为发展的余地。那时候,二十公里外将有许多个八九万人的“工人镇”,像卫星似的保卫着这座巨大的社会主义工业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