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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司令刘虎成

第4版()
专栏:

  女司令刘虎成
刘虎成是华东代表团的一个出色人物,她是江苏省泰兴县姜南区的一个民兵女英雄。群众都叫她“刘司令”,今年三十二岁。她是一个赤贫佃户,解放前多年来不停的劳苦,却永远吃不饱,穿不暖,受尽地主的剥削与虐待。共产党到了她的家乡,发动了减租减息,她高兴了,她参加了农民抗敌协会。后来她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参加第一次党的小组会上,她深深地记住了两句话:“共产党员不怕死,要做硬骨头。”在春荒借粮工作中,她被选为乡长。
一九四六年六月,国民党反动派杀到了她的家乡——九东乡,担任中共乡支书的刘虎成,抱着小孩从敌人包围中冲到野田里,躲了三天三夜,小孩闷出了重病,她只好躲到一个亲戚家去。敌人连连进攻,乱烧乱杀,她的亲友便来劝她回去自首。刘虎成一听这话,就想到共产党员是硬骨头,想到群众对她的希望,上级对她的表扬,便气愤地拒绝了:“到地主还乡团手里,穷人还想活命吗?我宁愿被敌人捉去杀死,也不能自首。”
四十二天后,刘虎成设法回到了敌人密布的家乡,她丈夫强硬地教训她:“以后你好好在家带大宝二宝吧!不能再出外去干了”。但是刘虎成却坚决地回答:“你不要管我,你革你命,我革我命,到死为止”。
刘虎成体验到不掌握武装,就不可能打胜敌人,她就发动了群众诉苦,参军保家,一共扩到二十个民兵,开始领导对敌进行斗争了。在敌人据点边、公路上,监视和阻挠敌人下乡抢劫,掩护群众藏粮、跑反。
十月里,当刘虎成因腿病到后方医治时,她的公公被敌惨杀了。丈夫便常跑来看她,泄气地痛哭着,她看出他正在恐惧动摇,就耐心地劝说他:“我们只有一条生路走,坚决打反动派,替父亲报仇。”
过了几天,她丈夫又狼狈地跑来告诉她:“反动派把我们围住用机枪扫,我好容易才盘河逃来”。刘虎成反问他:“老百姓死光没有?”她丈夫说:“没有。”刘虎成感到退却是共产党员的耻辱,是对不起群众的,便对她丈夫怒吼起来:“老百姓没有死光,你就怕死了吗?”直到她丈夫答应以后决不再作软骨头,她才高兴。她自己也拖着还没医好的腿,一跛一跛地奔回去了。从此,姜堰据点边上便出现了朝夕荷枪打击敌人的女英雄。
有一次刘虎成和民兵在战斗中被围,经群众的掩护而脱险,当她跑出来时,庄上人都围住她欢叫着:“阿弥陀佛,多险!要把你抓去,我们就没命了”。就在这一次,刘虎成深深认识到,有党就有群众,只要决心为群众,群众就会拥护。她并以此勉励其他民兵。
但是敌人恨心地追逐着她:“把那个胖妈儿打掉就好了”,有一天,三百多个敌人分八路包围了他们,他们摸着熟悉的弯子,边打边转,战斗了一整天。刘虎成的联防队却一个人也没有被伤害,在深夜的月光中,他们带着打光了子弹的枪支,又出现在盼望着他们的群众面前了。
四七年春,刘虎成因身体不好调到后方工作,听到家乡情况越来越紧,她便写了一封信给她丈夫:“……如你自首就对不起党和人民,忘了本,我就不承认你是我丈夫。如果你万一牺牲,我将为你报仇”。
三个多月后,刘虎成又病愈回到家乡,半路上,当一个熟人将她丈夫牺牲的消息告诉她时,刘虎成没有哭,她第一句就问:“死得怎样”?那人悲愤地竖起大姆指说:“死得有骨气!”敌人把他吊打挖肉,要他自首,但他却老是说:“死就死吧!我死了还有刘虎成报仇”。刘虎成坚定地自语着:死得有骨气,我要为他报仇。
刘虎成重新拿起了枪,将原有联防队扩大到四五十人,开始主动袭击和阻击敌人了。
六月十九日,三四百个敌人正在黄沙沟抢粮抓人,刘虎成带了联防队就向那儿飞奔,一进庄敌人就向他们打冷枪,刘虎成在前面敏捷地还了三枪,便指挥联防队集中射击,领头分路冲上去,正遇后面区队也赶上来了,刘虎成领着他们向前追,打死了敌人一个连长,夺回了被抢的粮食和二百多老百姓。
刘虎成这样日夜不停地打击着敌人,吓得伪保安团不敢再下乡抢,泰兴伪县长丁某乃怒骂部下说:“你们这些孬种,还抵不上那匪妈妈凶”。敌人常写信给她要求投降,仅在一个麦收季节中,就有二百多个还乡团投降过来。刘虎成不仅坚持了九东乡,而且开辟了姜南东部半个区。现在她光荣地担负了中共姜南区委副书记。
(附图片)
刘虎成

与洪水搏斗 记治河女工程师钱正英

第4版()
专栏:

  与洪水搏斗
 记治河女工程师钱正英
刘白羽
钱正英,是第一个参予对淮河、运河、黄河狂暴洪水作战,而获得光辉成绩的女工程师。可是她告诉我:“作为一个女工程师,在旧社会里只是梦想。”
她的父亲是从美国学水利工程回来的,他爱女儿,他把理想寄托给女儿,一九三六年夏天,他担任汉水堤防工程,他忽然把女儿召到自己身边。她永远记得——那是一个多么愁郁的夏天,因为父亲前任的工程主任,由于江洪决堤,就被国民党政府枪杀,拿一个工程师的血来掩盖国民党政府自身贪污腐化,荒废工程的罪恶。……难道这就是中国工程的出路吗!?
后来,虽然她在上海继续学水利工程,虽然脑际里还常常浮现苏联女工程师们的幻影,但是黑暗重重加深了她的思索,她知道万恶的旧社会,是不容一个女人正当发展的。她沉重的想着:“如果说科学家是爬到树上采果子,但树下站的全是特权阶级人物,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从此她结束了她在旧社会的梦想,她坚强决定:“现在先让我来把旧社会破坏了吧!”钱正英于一九四一年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那时她热烈献身于秘密工作,她等待着有这样一天,在暴动中,把自己的鲜血洒在土地上,让将来再在这块土地上矗立起巨大工程吧!
一九四二年,由于她在上海已引起敌人的注意,奉党的命令,从上海撤退到淮北游击区。当时,在淮北党的领导面前,正发生了一个严重的治河问题,党发现了钱正英,把她调到修筑淮河大堤的岗位上来。钱正英作为一个工程师,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和大家一齐动手量土方,计算土方,来确定工资。从淮河工程中,钱正英理解到:“工程是与自然斗争,但工程本身是有阶级性的。”淮河工程是在共产党领导下,这就一切不同了,群众积极性发动了,无数面竞赛的红旗,整日夜飘在大堤上,这就是无穷无尽的力量,组织,帮助这力量就能战胜一切。淮河工程告竣后,党调钱正英去“整风”,学习了正确的思想方法,这决定以后,她在淮北一带深入群众,调查研究,完成了一个“宝应湖调查”的大工程。可是钱正英在实际工作中还是遇到了若干次失败,正是从失败中学习,累积经验,她继续献身于更巨大的人民工程事业。
一九四六年,华中分局坚决修筑横贯解放区的二百余里的运河两岸大堤。当时处在苏北七战七捷之后,战事已发展到运河上来,——远近时常听到枪响,飞机天天在轰炸,而华中南线正在激战,……大堤决否?关系着华中全局的成败。这次,钱正英被任命为南段工程处副处长。秋汛终于来了,水陡涨,——高邮湖水位涨到了一丈七尺四寸(这是仅次于民国二十年巨灾的可怕现象)。九月十七日早晨,沿高邮湖一百里湖面上突然起了暴风,巨浪象山崩一样朝大堤猛扑了来,它要砸碎这条堤,向大海咆哮狂奔。这时沿河群众近一万人奔上大堤,他们拿麻袋装石头堵险打,桩,挂树,那里崩塌向那里抢修。钱正英和大家一齐,浑身浸在水里,整整斗争了两日夜,这一场大惊险才渐渐归于平静。十月初,华中部队在激战后向北方作战略转移,钱正英也就告别了运河,于一九四七年一月十三日跨过陇海路到了山东。
钱正英又接受了战争火焰的锻炼,她在前线完成一段保证雨季汽车运输的工程。为了胜利,在二月春寒的清早,冒水里的冰凌,她和民工们跳进水里去搭桥,可是最后滂沱的大雨让她找不到一撮干土来铺路了,而前线情况十分紧急,路又变成泥塘,这怎么办呢?她就奋身跳到泥浆里,扬臂高呼,领导着大家用双手把一辆一辆卡车推向前方,推向前方,让我们部队好向敌人进击。她在这样艰难岗位上坚持了一年,直到陈粟大军出黄河以南支援刘邓大军挺进中原,她才留下在渤海区。
钱正英在渤海区,遇到了中国历史上最难治理的黄河,黄河水灾的悲惨印象,多少年永留于北部中国劳动人民的脑子里。钱正英在这里开始了与黄河的搏斗。可是谁知几十年最严重的一次凌汛,就在四八年初爆发了——上游天暖冰溶,无数冰块冲激下来,可是下游天寒还未解冻,冰便在河身上淤积如巨山,堵塞水流,于是黄河可怕的狂暴起来,便横着泛滥了。那时沿河人民失望黄河,除夕夜里,黄河堤上一片敲锣报警的声音,老百姓把棉衣脱下来棉被抱出来抢塞大堤裂洞。最后,终于用巨量炸药从黄河淤冰上冲开一条路,降服了可怕的黄河凌汛。
紧接着黄河春修,黄河旧日工程,经日本人摧毁,蒋介石破坏,已经圯废不堪了。这时,在渤海区党的领导下,组成治黄总指挥部,由王卓如、江衍坤、钱正英担任正副指挥,来兴筑这浩大的工程。可是一个绝顶难题是没有材料,黄河岸上一片荒沙,过去用石头是由济南运来,可是当时济南控制在敌人手里,不但不给石头,还开枪,袭击这岸的工程人员,没有材料,这黄河工程又怎样修呢?可是钱正英笑着告诉我:
“只要和群众站在一起,就有了无穷的力量。”
事实证明如此,解放区很多奇迹是这样出现的,新中国也是这样出现的。经过党的号召,渤海人民展开了热烈的献砖献石运动,他们说:“砸碑治河保家乡。”人们络绎不绝,奔向黄河,有从五百里外赶来的远征军,有无数妇女儿童把家里台阶石、墙基石都背往黄河,这样日夜不息,真正是“万丈高楼平地起,兄弟同心土变金”,人民发动了他们的伟大潜在的力量,经过一个月,原来空荡荡的黄河大堤上竖立起如山的砖石。黄河工程开始了,大堤上,黎明之前就响起劳动者愉快的歌声,抬土推土的人川流不息,无论在风雨里,在骄阳下,日复一日,随着人们的劳作,黄河堤身也就坚固起来了,这是一场浩大的工程,作土方就有一百多万人工,运材料就有三十二万辆大车,经过四月到六月,被敌人毁坏了的黄河大堤变成坚固的保卫人民的防垒了,在这浩大的黄河工程中,钱正英已成为——一个组织者,领导者了,正如她早已体会到的:“不只是工程师一个人的脑和手,而靠很多群众的脑和手”又一次得到了证明,黄河千里一泄,从此入海,果然秋汛一来就腾如万马奔腾,民国十年利津高家决口巨灾,当时流量每秒八千立方公尺,可是这一回为每秒七千余立方公尺,黄河咆哮了,黄河汹涌澎湃了。黄河险要的险要在麻湾,大自然暴力向这里可怕的扑来要撕毁一切,当时真是紧张万分,千万人的眼睛都注视着狂涛骇浪,在治黄总指挥部领导之下,被解放了的,有了觉悟的无数群众象抢救自己生命一样,拼命抢修险工。比狂暴洪水还要万恶的蒋介石反动派出动飞机在黄河堤上反复扫射。——有的人流血了,可是人们还是不停息的钢铁一样奔向麻湾,抢啊!堵啊!人与大自然展开伟大搏斗,这搏斗经历了漫长的九昼夜,狂暴的黄河没战胜麻湾,而是麻湾的险工战胜了黄河。
钱正英经历无数斗争,终于成了一个人民的工程师了,她现在是山东省河务局副局长。当我访问她时,她诚恳的告诉我:“真正伟大的工程师是人民,是中国共产党。”这句话是十分深刻的,她不愿说她个人的事情,她推说她斗争中的战友,那里面有五十余岁老工程师周保菊,有女测量员谢国华,冯家璧,更多的是从淮河、运河到黄河的千百万劳动者,她推说他们的劳绩。但是我知道,钱正英的梦想在新社会里实现了,我们正是要把梦想变成现实的,因此她的道路,不仅仅是中国妇女解放的胜利,同时也就是新中国光辉灿烂的胜利。
(附图片)
钱正英

坚持敌后斗争的女英雄李秀真

第4版()
专栏:

  坚持敌后斗争的女英雄李秀真
全国第一次妇代大会开幕典礼时,全场代表热烈鼓掌欢迎一个年老的农妇上台讲话,她就是华北区出席大会的代表——李秀真大娘,这位白发苍苍的英雄,经历过长期对敌斗争、千辛万苦,终于,从奴隶变成了新社会的主人,得到了莫大的光荣!
在冀鲁豫平原滑县东@城村一个贫穷的佃户家庭,李秀真渡过了她的童年。
日盼,夜盼,救星终于来了。一九三七年滑县被日本鬼子占领后,八路军开到这一带打游击战,李秀真在前一年就已参加共产党。她知道八路军是为穷人的队伍,要翻身只有跟共产党走,她即参加抗战做了部队通讯工作。
当鬼子在滑县城里时,她经常假扮成迷信的佛婆子上城隍庙去烧香,侦察敌人的兵力动向。到黄昏时,又把传单和各种宣传品悄悄地扔到岗哨要道上、敌人司令部的门口左右,她沉着地来回送信连络。
一九四○年,汉奸孙殿英部三旅三个团在东@城村驻扎,她接受了上级的任务,在村里开了个炸油条铺子,和伪军们连络收买子弹,给游击队送去。她买下子弹扎在腰里,挎着个篮子,假装到地里挖野菜,便把子弹送到人民的游击队里。
一九四一年夏天,敌人要从城里出发,闪击合围我军,要她当天赶五十里地把信送到我军驻村。李秀真是个小脚妇女,一天走五十里地已是非常困难,更不凑巧的是她走到王沙河边,又碰到发大水,这时,革命的热情鼓舞着她,一心只想着要坚决完成任务,在急忙中,她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把信件夹在头发里,将腰里的子弹解下来放到篮子里,手中握一根高粱秸,淌过大水。她七次倒下去又站起来,但时刻不忘用手摸摸头上的信件,一切危险阻止不了她冲过大水前进。当她走到军分区办事处时,八路军里的同志们见她湿得好象一只落水鸡,赶快叫她换衣休息,她却说:“别忙,有要紧事哪”!一边取下头发里的信件交给了办事处主任。她说:“我这不算啥累,要过好日子,就得大家努力才行!”她热爱人民的部队,亲自送自己的独生子参军,同时,动员了十五个青年一同扛起了枪。
国民党反动派军队在一九四六年进攻冀鲁豫平原时,地主武装和土顽部队配合,到各村骚扰抢杀,逮捕了村里的民兵和干部就活埋,李秀真转移到沙区,不久又回去,半路上被土顽头子王三祝部下的老兵油子逮了去,威吓说:“这次,可是要铺黄铺土,盖黄盖地,(注)你跑不了啦!”第一次审讯时,敌人把她带到一间大屋里,土顽头子问:
“你是多少年的老党员?多少年的干部?”
李秀真机智的在敌人面前,不吐出一句真话来:
“你说什么是圆么?过去我当了八九年的老妈子,见到梨、红枣、苹果都不很圆,只有人家少爷玩的皮球最圆,你说啥是‘干木’?‘我听说南天门上的过木是最干的,除去这,还有什么干木’!”
敌人又生气,又好笑,重新拷问:
“我问你是不是共产党员?你儿子是不是八路,快实说!”
“谁家也有儿子,儿子有当‘中央军’,有当八路军的,他爹娘都是有罪的么?”
土顽头子无耻的想哄人:
“你儿子是个八路么?八路解散了,你知道么,要撵他们到草地里去吃原子弹啦,快把你儿子找回到我们这边来!”
“我儿子撵到草地去了!上那里去找他呀!”
“你赶快去找他们,八路还在这一带咧!”敌人可笑地露了马脚。
“我不去,我找不着,他们被撵到草地里去了!”
这时,敌人恐怖地掏出枪来威吓她:“你要命不要!”
李大娘毫不害怕,心中一股热血直往上顶,高声说:
“我儿子当了八路军,他爹娘若是有罪,你们想杀就杀吧,想埋就埋吧!我就是不去找他!”
国民党匪军头子看她毫不畏惧,说:“这老婆子蠢死啦,啥也不懂!”把她扣押起来,
李秀真心里骂:“你才是蠢猪,我可就是个共产党员呀!”
敌人一连审了三次,没有口供,只得把她放了。在回家的大路上,遇见了一百多个“还乡团”骑着牲口走过,她毫不迟疑赶快报告了我军,将敌人完全俘掳。
十几年来,在长期游击战争里,减租减息、民主整党、土地改革、扩军生产中,她总是积极地起着带头作用。她大胆、机智、英勇和坚忍的英雄事迹代表着中国解放区农村妇女崭新的伟大人格,召唤着我们不屈不挠的前进!
(注)指活埋 (晓鲁、勇进、韦荧)
(附图片)
李秀真

合作英雄张秋林

第4版()
专栏:

  合作英雄张秋林
韦荧
张秋林是晋绥分区农村妇女生产运动中的好榜样,从群众中间产生的一个合作社英雄。为晋绥分区出席全国妇代大会的代表。
一九四三年,和一九四四年的两次劳动英雄大会上,她都获得了特等劳动英雄第一名的光荣称号。
从劳英大会回到村里,她马上进行在会上订立的生产计划,发动和组织妇女变工互助,织标准布,成立纺织合作社。她和村干部们,跑过十几个村庄,去集合群众的股金。但碰到很大的困难,因为在她集股前,这一带由集股成立的一个农民合作社被敌人烧了;妇女们就不肯再出股了,于是她每走到一个村庄,先在干部会上动员,然后开妇女大会,向妇女们说:“办纺织合作社是有利的事情,我保证大家赔不了,入的股多,分的红利也多。”在干部带头下,再加上群众对她的信任,股金就集合起了。可是在集股时,她发现地主富农入的股多,就限制股金的数目,但贫妇入半股也行,她从贫苦中长大,所以能处处关心贫苦妇女。
张秋林合作社,在张家庄的一个大窑里成立了,集中起几架快机,准备组织妇女来织布,政府又帮助了一部分款,由合作社贷款给穷苦的农妇买原料和工具。在群众要求下,又办了些日用品,供农民购买。
附近村庄里的妇女们到合作社买棉花和工具,回家纺织成纱线布匹,再由合作社帮助,三十匹五十匹一捆一捆的驮上到临县去卖了,再把谷米驮回来,这样合作社就有了利,妇女赚得钱又秤上花,回去再生产。合作社的股金主要放在发展纺织上,有贷款给妇女的,有购买纺车织机和棉花的,都解决群众生产中原料、工具、和技术上的实际困难。
她组织妇女一块纺织,创造出工变工的方法,用铅笔画道道记工,妇女们不会打算盘。就用口算着自己的工时、工资等。变工互助使没机子和没本钱的妇女有办法生产了,劳动多的多分钱,少的就少分。有的人家家中一个婆姨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子,纺织出标准布,能顶上交一年的公粮,余下的还能供一家大小穿衣。群众从切身利益上知道了合作社的好处。
工作开始时很忙碌,她一面在合作社忙着收布、发花、拾秤,一面又要到村里办行政工作,有时忙到鸡叫两遍才睡,但从不发脾气。合作社里的会计,常对群众发脾气,张秋林耐心地说服教育他,那会计被感动的说:“我从没见过这么能干的妇女!”
合作社发到村里的棉花,因来回耗损,到了妇女手中就不够数,她注意到这件事,就主张零发,不叫妇女吃亏。
过了半年结帐每股能分得红利一百八十元,妇女们都分到红利,合作社威信提高了,社员增加到三百六十一人。她为群众做了许多事,但一点不骄傲,虚心改进工作,更积极的设法抽出力量帮助妇女变工互助。并在每一变工组挑人去学快机织布,随后就在妇女中推广了快机织布。
由于她正确的执行了发展生产和群众路线的方针,到今天秋林合作社的资本已扩大了四五倍,除纺织外,又增添了营业部、医药部,每期按股分红,贫苦农民手头不济时,还可以到合作社去赊帐。
英雄张秋林,将在今后的农村生产运动中,更加倍地发挥她浑厚的力量,她艰辛创办的合作社,虽只是一个雏型,但已为新中国广大农村妇女合作生产的前程,照耀出光辉的道路!
(附图片)
张秋林

李秀真连环画(图片)

第4版()
专栏:

一、在日寇哨兵背后散发宣传品。
二、补水冲倒六七次,终于把收买下的伪军子弹送给自己的军队。
三、把解放军看成自己的子弟一样给缝补衣裳
四、她动员全村妇女参加土地改革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