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大军进越南,尸体腐烂味令人作呕,越南村民表情呆滞

老资料网 2020-09-16 19:01:29

刘智浚《与祖国同行》连载17

对越还击战,我们11军军前指于219越过藤条河,进入越南境内。

通往敌纵深的要点南亥,被33师所属部队攻下后,军前指又向前移动了。我们经过南亥时,战场还未打扫,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的气味,路旁散落着多具被击毙的越军尸体。在河的对岸,还有被打死的水牛遗体。有两个越南老百姓远远地站着,表情呆滞,已经麻木。两国交兵,受害的总是普通老百姓。前指设在通往巴沙山口公路一侧的缓坡上,所有人员都住在用竹子搭建的简易棚子里。这是军工兵营为军前指突击搭建的棚子。进驻这里的第二天晚上10点左右,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大家立即警觉起来,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警卫连立即进入战斗位置。正当大家静观事态发展,以便进一步采取措施的时候,收到了阵地管理部门的告知:刚才的响动是交通指挥队的战士在住处烤火,不小心把房子燃烧了。大家紧张的神经才松弛下来。看来我们在战场管理上还是有疏漏的。

巴沙山口是通往封土县城的最后一道屏障。有越军一个加强营守护,大小工事齐全,各个工事之间都能照应,彼此支援,互为犄角之势。这里还有越军主力316A师的连队驻守。特殊复杂的地形和坚固的工事,形成了易守难攻的态势。距军前指不远,有31师炮团的阵地。

在这里,我遇到了喻中桂,他是我在军机关所尊敬的战友,一年前下到31师炮团任营教导员。在战场上遇见他,我感到特别亲切。他平时是一个非常注重仪表的军人,现在也胡子拉碴。看到他身体消瘦,一副疲倦的样子,心里感到十分心疼,便把放在背囊中的电动剃须刀拿给他,让他修理一下面容,同时把发给我的一个苹果和一个罐头送给他吃。

【1979年2月27日,11军向封土地区守敌发起进攻,3月3日攻占封土县城,战士取下了封土县政府大楼的越南国旗】

为了夺取巴沙山口阵地,军做了周密的准备,以一部兵力切断封土至莱州公路,防止敌人增援。为全歼巴沙山口之敌消除后顾之忧,提供安全保障。主力则采取小群多路,重点突破,抢占要点,密切步炮协同等战术手段进行攻击。23日7时45分,进攻巴沙山口的战斗打响,经过12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和反复争夺,我军胜利地拿下巴沙山口,扫清了夺取封土县城的最后一道屏障。拿下巴沙山口,意味着封土县城唾手可得。经过3天的调整补充,2月27日,开始向封土进攻,首先控制封土周围要点,尔后一举攻克。

打下封土后,我被指派负责捣毁该县发电站。我带领警卫连一个战斗小组,完成这个任务。我们乘车先到封土县城。进县城一看,绝大多数房屋保存完好,看来巴沙山口被我拿下以后,越军就没有在此继续抵抗的勇气,进攻封土县城的战斗并不激烈。城里已经没有老百姓,每家的院子里都挖有防备炮火的地窖。大多数房屋紧锁着房门,有的院子里还有可以使用的自行车和被褥。有的窗台上,放着援越抗美时,中国军人送给他们喝水的口缸。估计房主人要暗示我们:他家对中国和中国军队是友好的,希望不要动他家的东西。

我们爬到了城边的一个山洞,见到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太太,无力地躺在那里,身上盖有一床薄薄的棉毯。她是我们在封土县城唯一看到的越南老百姓。我想她没有离开县城的原因,除了生病不愿再奔波外,可能认为我们不会加害于她。我们按照地图继续寻找发电站,在通往莱州的公路沿线,看到许多被我炮火击中的建筑物。有不少越军的军用被褥和个人物资丢弃在路旁,可以想象,越军逃窜时的狼狈样子。弹着点沿公路散布,我惊叹我炮兵打击的精准。在越过县城三四公里的小河旁,我们找到了水电站。这是一个只有3000瓦装机容量的小水电站,这个发电站实在是太小了,捣毁它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任务后我们立即赶回驻地。

3月8日,我从宣传处李明诚干事随身携带的半导体收音机里,听到了电台播诵的中方声明:中国军队已达到作战目的,即日起主动撤军。从这天起,我军就停止了对越军的大规模攻击。

3月11日,我们乘着夜暗,离开了我们攻下的县城、要点和阵地,向着祖国的方向回撤。我们11军在回撤的过程中,组织得十分严密,一路上,看得到交替警戒大部队撤退的分队,部队没有遭到任何袭击,没有丢掉一个人。我们的车辆越过藤条河大桥,踏上了祖国的土地。20天前,我们怀着愤怒的心情越过这条界河,今天,我们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再次跨越这条界河。我们虽然离开祖国只有短短的20多天,心中还是油然而生回到母亲怀抱的依恋之情。

在车辆经过边境线傍的金水河寨子时,看到崭新的牌坊上写着“热烈欢迎凯旋归来的英雄部队”13个大字,禁不住心头一热,暖流传遍全身。这是我们撤退回国看到的第一座欢迎牌坊,所以记忆特别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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