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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过去的成就和错误(摘要)

    在整个关于改善经济政策的讨论中,我们想略微谈谈过去时期的成就和错误。在国内和党内都有人想完全否定过去时期的成绩,假如相信他们的话,我们将对未来失去信心。因为他们说我们建成的不是社会主义的基础而是一些毫无实际意义的、毫不巩固的“画片”。当然,这种估计是不正确的。他没有看到几百万人在党的领导下,在战争的废墟上建立起来了我们的新经济的这样一个事实。有人说我们的生活水平比先进资本主义国家要低。这是事实。同时党从来也没有否认过这个事实。但是党却没有谈到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有较高的水平,让人民首先注意的是资本主义经济不好的一面,对波兰实际工资下降的事实保持缄默。但是,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和资源发展了、而且比资本主义国家更快地发展了我们的经济。这也是事实。这样我们自己管理国家的结果就造成了我们和先进资本主义国家之间距离的缩短。如果有人想知道,假如我们处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战后的生活将会是怎样时,请不要和西德、法国、荷兰、比利时去比,而是去和西班牙、希腊甚至和在战前居民平均收入比波兰高半倍的意大利去比。这里引证一些材料,就波兰、西德、法国、意大利的情况进行一下比较:电力棉纱(表格见原版面)生钢食糖(表格见原版面)
    我们努力的结果缩小了但还不能勾消我们和这些资本主义国家的距离。这是因为战前我们经济的落后,战争时期破坏和对发展的阻碍,要想勾掉历史的欠债还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现在再看看消费品的改变,按每人每年的消费量计算:肉类脂肪食糖(表格见原版面)材料根据联合国农业粮食年鉴和波兰统计年鉴(1956)。可以看出由于战前的水平低我们还没能赶过西德和法国,但我们已赶过了意大利。这样说来过去时期就不是停顿,尽管放过了许多可能利用的东西,没有避免掉一些损失,但过去时期还是飞速发展的时期。这是对过去时期的全面估计。谁也不能夺去波兰共产党员们在国家工业化;由废墟上重建国家的工作中的历史功勋,谁也不能否认正是由于他们,我国的工业才提高4倍,我国的工人阶级人数也增加了一倍,并成为人民的先进力量。
    应该永远不要忘记波兰人民为新制度而进行的斗争的意义。但是,这也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不谈过去时期的缺点。在正确的经济政策下可以得到比这更好一些的结果。如果在1950—53年间能够用在投资,国防上略少一些;扩建重工业的速度略慢一点,并把由此而节约出来的资金用在轻工业上;采取更周密的农业政策;在生产中和投资中浪费更少一些的话,那么一定可以多有几十亿兹罗提来化在消费上。少建一些新工厂,多用点钱来搞革新化,也许可以更好地把我们的工业用近代化的技术武装起来,也许许多商品的质量会更好一些,品种也许会多一些,假如当时更多地注意这些问题,并坚决地为此而斗争,这一切都会得到。
    假如党的政策能够更好地照顾到我们社会关系的特点,创造性地而不是机械地搬用别人的经验;假如党能和群众有更好的联系,更好地引起他们的经营积极性,更好地运用生产和节约方面的物质刺激的话,我们应该有更大的成绩。这些就是我们过去时期经济政策的基本弱点。错的并不是我们经济变革的总方向,而是在许多方面变革的速度以及过多地依靠强力作为实现变革的手段。错的并不是我们很快地建成了社会主义的基础,而是我们没有在这过程中和劳动群众商量,结果国民收入用于积累和消费的比例就不能使人民满意。因为人民希望能够显著地提高生活。在经济上造成这种脱离群众的根本原因是党和经济机关工作中的过度集中。(这种方法在最初还是必须的,但后来就成了过火的了)过度集中造成了机构庞大,从许多条例堆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官僚主义。使经济决定脱离了群众的直接的、有效的监督。由于一切由上级决定,地方党组织渐渐地失去了活动的积极性。也就使这些党的组织失去了自己作为群众政治领袖的特点。有些地方党组织完全脱离了群众。结果群众再不了解党的政策而党再也听不到群众的意见。
    经济活动的机关更严重,上级通过千万个条例来领导下级,下级不再自己思索了,逐渐变成了完成上级命令的机器。这样即使上级的指示是正确的也会变成有害的东西。这样上级就在工人群众的心里慢慢地变成了一小撮不知下面实际情况的人。过去时期的大缺点除了计划的失却比例外还有过度的,官僚化的集中制和宗派主义的因素。这一点大家都同意。但是,有人却作出了错误的结论说这种集中制在我们这里造成了新的社会统治阶级——官僚集团。这个结论的不正确可以从社会本质和社会地位两方面来看。奇怪的是这个“统治阶级”的“群众”的平均年收入,是低于技术工人的收入的。其中挣得最多的那一部分和最好的熟练工人挣得一样多。(据56年9月统计,月薪在2500——3000的,有87800名脑力劳动者,和53800体力劳动者;3000——5000的,有45800名脑力劳动者和64700名体力劳动者;5000以上者4800名脑力劳动者,6200名体力劳动者。9月分以后的工资改变还更有利于体力劳动者)。这个奇怪的阶级在对生产资料的关系上和工人一样,这个阶级中的大部分并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因此“官僚”不是个什么社会阶级。这是代表我们社会的基本群众管理行政和经济的一部分人。其实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也有这一部分人,但是谁也没有作过梦,想把它叫作独立的阶级。行政机关和经济机关的分开主要是由于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可以附带地提一句,有些人的理解里是不彻底的,一方面他们叫嚷说“官僚”是新的社会阶层,另一方面却宣传对专门技术的崇拜,对文凭的崇拜,使工人、农民不能担任经济和国家工作中的领导工作。这里是不是某种烟幕呢?真正的不好,并不是行政机关的存在,而是它的过度膨胀,影响生产者的收入。坏的是缺乏群众对这些机关的有效监督。有人要求取消一切集中制,取消国家对生产过程的影响,取消一切带有指示性的全国计划。这些人使我们想起了某些牧人,他们怕狼窥伺羊圈,因而就干脆把羊圈拆了。在社会主义经济中民主集中制是绝对不可缺少的,这也正是它比资本主义制度优越的地方。没有全国的经济计划就没有社会主义。在我们这里如果没有国家对构成国家经济命脉的生产的管理就不可能使千万个企业的活动溶合成一个整体。假如国家不掌握这些企业的生产,不给他们指示出生产的大小,那就不会有计划。那时国家就会像在资本主义国家里一样,进行推测;研究行情;将用关税,税收,信贷政策等手段来间接地影响生产,甚至部分地还要采用价格政策来影响生产。那时计划将不能起促进和调节经济发展的作用。而正是这种发展才使社会主义经济能在两个经济体系的竞赛中显示出优越性来。与生产资料公有化有关联的计划经济是我国人民伟大的历史成就,是保证我国经济迅速并适合社会要求地发展的根本因素。正是根据这个,那些要求把全民所有制变为职工集体所有制或由国家出租给国营工厂职工的说法是错误的。假如大企业自己决定其生产规模;自己决定产品的用途和价格,以自己企业的利润为唯一的活动准则,那时将会怎样呢?这就会引导到混乱,国民经济整体的分裂和结构性的危机。
    基本生产资料的全民所有制形式是,也必须是我国社会主义经济的基础。而这种形式就要求国家集中管理这些资料。至于这种管理究竟应该走多远,多深,用什么方式来实现,以保证集中制有必不可少的民主性质。对于这一点值得,也应该举行全面的讨论。但是应该冷静地,心平气和地,不要从一个极端倒向另一个极端。
    (原载波兰4月14日“人民论坛报”)